”
一旁的朱海根本不关心他哥愁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网兜。
趁著两人说话的功夫,他手脚麻利地解开网兜的死结,把那盒铁皮什锦糖抠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撬开盖子,抓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糖块就往兜里揣。
朱涛这会儿也没心思管弟弟了,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试探著开口:
“妈,我这两天晚上老做梦,梦见咱乡下那老屋漏雨了。您说您来省城都三年多了,咱家那几亩自留地租给村东头的老李头种,也不知道他给糟蹋成啥样了。要不您抽空回去看一眼?”
“看啥看!”
朱老太眼皮子一翻,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顺手拿起抹布在桌上抹了两下,“老屋漏就漏唄,反正咱现在在城里住著楼房,谁还回那破土胚房里去!
至於那几亩地,老李头每年按时给咱交点棒子麵和地瓜干就行了,我吃饱了撑的跑回去看他种地?”
朱涛被噎了一下,还不死心。
“那那大姐呢?”
朱涛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前阵子大姐不是托人捎信,说生了老三是个大胖小子吗?您这当亲妈的,一直在城里待著,也不回去看看。
大姐夫那家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抠搜得很,大姐月子要是坐不好,以后落下病根咋办?”
听到大女儿的名字,朱老太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而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生孩子有她婆婆伺候,我一个娘家妈巴巴地跑回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