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堂兄弟相认,一码归一码
    省军区总院神经內科,特需病房。

    刺鼻的来苏水味里混著点清晨的阳光。

    许南端著印著红牡丹的搪瓷盆,从水房打了一盆温水回来。

    病床上,许汉昭正偏著头看窗外。

    老头子现在的气色比在向阳县那会儿强太多了,两颊肉眼可见地丰润了些,脸色也红润不少。

    魏野坐在床沿,正拿热毛巾顺著老爷子偏瘫的那条腿,一下一下地搓揉。力道控得刚刚好。

    许汉昭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右手动了两下,勉强搭在魏野的手背上。

    这是在心疼孙女婿。

    “爷爷,我没事,手上的伤早结痂了。”魏野把毛巾丟进盆里,反手握住老人的手,手心温热乾燥。

    正说著,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长端著托盘走进来,后头还跟著主治的陈主任。

    “今天恢復得不错啊老首长。”

    陈主任笑呵呵地打招呼,翻了翻床头的病歷卡册,“今天除了例行检查,主要是给家属换药拆线。魏同志,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

    魏野伸出左手。

    手背和掌心裹著厚厚一圈白纱布,透著点发暗的血印子。

    护士长拿著医用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剪开纱布圈,一圈圈绕下来。

    许南赶紧凑过去看。

    掌心正中间,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已经结了深紫色的厚血痂,周围的新肉泛著粉,看著依然有些触目惊心。

    陈主任用棉签蘸了点碘伏,在伤口周围滚了一圈。

    “体质可以,底子硬,癒合得非常快。”

    陈主任把用过的棉签扔进铁盘,“以后这几天別泡水,特別是別碰生水。重活也暂时缓一缓,等这层痂自然脱落就算全好了。”

    许南把这话一字不落全记在心里,连连点头道谢。

    “许同志,你也坐下。”陈主任指了指旁边的圆凳,“我顺便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许南依言坐下,解开领口的盘扣,稍微拉下一点衣领。

    脖颈侧边那道细长的划痕现在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痕跡,不凑近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

    “小姑娘恢復也还可以,不过这以后啊,还是会留点疤,这个是没办法避免的。”陈主任交代完,嘱咐护士长把纱布收好,带人出了病房。

    许南给爷爷掖好被角,交代护工阿姨多盯著点打点滴的进度,这才和魏野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十一月的省城,秋风里已经带著实打实的凉意。

    街上骑著飞鸽自行车上班的双职工来来往往,车铃声清脆。

    路边国营包子铺的大蒸笼冒著腾腾热气。

    许南搓了搓手,魏野极其自然地把她的手抓过来,揣进自己军大衣的宽大兜里。

    兜里暖烘烘的,还带著他身上的体温。

    “这几天你在家好好歇著,铺子的事我出去跑。”

    许南边走边盘算,“昨天去肉联厂找周调度,货源算是稳下来了。今天下午我去把文化路十字路口那个铺面的租约签了,再找泥瓦匠把灶台盘起来,爭取中秋节前开张。”

    魏野步子迈得稳:“搬砖和泥的糙活我来干,我这手不能沾水,用右臂一样单手干活。你別跟一帮大老爷们去挤建材市场。”

    许南仰头冲他笑:“行,咱们分工合作。你负责后勤保障,我负责衝锋陷阵。” 两人溜溜达达拐进文化路的胡同口。

    刚到新给他们安顿的那座四合院门前,远远就瞧见青砖墙根底下站著个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板正的军绿常服,没戴帽子,双手插在兜里,脚尖时不时踢一下地上的碎石子。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许南看清了来人。

    是陆正华。

    陆战民的儿子,陆建成的亲哥,也是魏野嫡亲的堂兄弟。

    昨天陆家老宅里,陆战民和陆建成父子俩被老爷子骂得狗血淋头,今天陆正华就堵在门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正华大步走上前,先是立正,极其正式地敬了个礼。

    “大哥,嫂子。”

    这声“大哥”喊得毫不含糊。

    魏野也没端著,点点头:“要过来咋不提前说,在外面吹冷风,进院里说吧。”

    许南拿出钥匙开掛锁。

    推开朱红色的两扇木门,把人往院子里领。

    院子当间有棵粗壮的石榴树,树下摆著石桌和四把石凳。

    魏野拉开一把石凳让陆正华坐,许南进屋去倒水。

    等许南端著两只搪瓷缸子出来,把热腾腾的高沫茶摆在石桌上,陆正华双手捧起茶缸,搓了搓冰凉的手心。

    “大哥,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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