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锯人的骨头。
魏老太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著那扇透著月光的窗户。
“谁谁在外头?”魏老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人回答。
抠窗户的声音停了。
就在魏老太以为是野猫抓挠,刚要鬆一口气的时候。
一抹幽幽的绿光,突然打在了糊窗户的报纸上。
紧接著,一个惨白的人影,慢慢悠悠地在窗户外面晃荡起来。
那影子被绿光拉得老长,扭曲得根本不像个活人。
“娘”
一声悽厉的、拖著长腔的哀嚎,猛地穿透了窗户纸,直直扎进魏老太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男不女,带著浓浓的哭腔,在夜风里飘忽不定。
魏老太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她张开嘴想喊老头子,可喉咙里就像塞了团破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窗外的绿光越来越亮。
马六按照陆正华的吩咐,把手电筒贴在下巴上,整张脸凑到了窗户那个破洞前。
“娘啊底下好冷啊”
马六压著嗓子,那声音悽惨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魏老太不受控制地转过头。
借著那幽幽的绿光,她透过窗户纸上的破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张涂满白面、没有血色的脸!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眼珠子一动不动!
“鬼啊!!!”
魏老太终於爆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她连滚带爬地往炕里头缩,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尿液瞬间失控,顺著裤襠流了出来,在土炕上洇湿了一大片。
旁边的魏老头被这一嗓子嚇得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
魏老头刚要骂人,转头一看窗户上的绿光和那张惨白的脸,也是嚇得倒吸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窗外的马六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往外倒词儿。
“娘你当年好狠的心啊”
马六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怨毒:“三十年了我在这底下当了三十年的孤魂野鬼连个给我烧纸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