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王厂长有些诧异地打量著许南。
一身乾净利索的深色外套,头髮盘在脑后,手里拿著个袋子,看著不像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倒有点干部的派头。
许南也不怯场,走上前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两份文件放在王厂长办公桌上。
一份是个体户营业执照,一份是机械厂工会的採购合同。
“王厂长,您好。”许南开门见山,“我是个体户许南,在机械厂后街开了家滷味店。我不跟您绕弯子,我看上了咱们厂每天產出的猪下水。”
王厂长拿起那份红彤彤的营业执照看了看,又扫了一眼那份採购合同,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这年头,敢这么把证件拍在桌上谈买卖的个体户,那是凤毛麟角。
“你要猪下水?”王厂长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要多少?”
许南报出了价格:“一斤一毛,但得帮忙清洗乾净。”
这价格在当下算是相当可观了。平时都是贴著五花肉白送的,现在竟然能卖到一毛,积少成多,屠宰场每天杀这么多猪,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王厂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猪下水平日里就是个烫手山芋,城里人嫌脏不愿收拾,乡下人又捨不得花钱买。
夏天要是处理不及时,臭了就只能当废料倒掉,白白损耗。
现在有人主动上门收,还给现钱,这买卖简直是白捡的。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