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听完蓑衣客两人的对话,神情若有所思。
这番对话里蕴含的信息,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
蓑衣客此人,对韩国并非全无感情。
且他所提到边境遗民的苦楚,叹息韩国现状,甚至直言姬无夜已非当年等话语,都表现出他很清醒姬无夜现在的为人做法,与韩国面临的危局。
这说明,蓑衣客此人并非绝对忠于姬无夜,而是有着自己的判断与挣扎,这正是可以拉拢收复的关键。
陈胜对蓑衣客的性格作出判断,然后便不再隐匿,掠下屋顶,下一刻便出现在了房间内,他淡淡开口道。
“张潮声!”
“什么?你是谁!?”蓑衣客只觉得眼前一闪,便赫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且这个神秘人还直接叫破了自己的名字,这让他骇然失色,瞳孔骤缩。
自己身为夜幕情报首领,感知远超常人,竟对此人的潜入和现身毫无察觉,几乎是本能般的,他当即就要调动内力暴起发难。
“喝!”
然而下一刻,他体内的内力刚提至一半,一股更为浩瀚、磅礴、仿佛山岳倾轧般的恐怖威压便骤然降临,尤如实质般笼罩在他的身上。
呃—
蓑衣客浑身一僵,凝聚的内力瞬间溃散,他身体僵硬,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他感觉自己象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自己碾得粉碎,豆大冷汗从他额头沁出,浸透衣物。
“这是...先天!?”
蓑衣客自身就是一流高手,能单用气势就完全压制住他的,只有先天境界以上的武者,想到这一点,蓑衣客面露苦涩,他艰难抬头看着身前青年,声音干涩道。
“敢问前辈...有何贵干?”
陈胜见蓑衣客恢复理智,于是便收回部分威压。蓑衣客虽然得到喘息,但那股压力仍萦绕周身,让他冷汗直流。
“我叫....陈胜。”
蓑衣客闻言瞳孔微缩,随后满脸震惊道。
“流沙的陈胜!?”
蓑衣客只知道陈胜是一流后期的剑客,但却不曾想过陈胜竟然是先天境界,这让他匪夷所思。不过在生死压力前,蓑衣客很快丢掉震惊,他深吸口气,强自镇定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现在既然现身,且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我,就说明你还有其他的企图?”
“请说出来,我能配合一定配合。”
陈胜打量着蓑衣客,沉吟数息,开口道。
“我这次来,是要你归附流沙。”
“归附流沙!?”蓑衣客闻言愣了一下,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他语气中带着自嘲和试探。
“原来是流沙看上了我掌控的情报渠道。”
他沉默数息,缓缓摇头。
“我在夜幕多年,身为内核,掌管一方。大将军待我不薄,我有什么理由背叛大将军,投效你们流沙?”
陈胜闻言眉头微皱,他的主要目的是收复蓑衣客,不仅仅要收复他的人,还要收复他的心,这样才能让他更好地为自己做事。
由是,陈胜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对如今的韩国,作何看法?”
蓑衣客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
“韩国诸多问题积重难返,又有内忧外患,在内权贵倾轧,民生凋敝,外有强秦环伺————称得上如履薄冰,大厦将倾...
蓑衣客的语气带着深切的疲惫和无力,因为这些结论,是基于他所了解到的政治民生等诸多情报得出的残酷事实。
陈胜微微颔首,当即道。
“韩国内忧外患的根源在哪里!?”
“这....”蓑衣客陷入沉默,韩国当今的局面有很大程度上是以姬无夜为首的夜幕势力所造成的,他知道但没法回应陈胜。
陈胜见状摇头道。
“根源正在姬无夜。其贪腐无度,祸乱朝纲,为固权柄不惜勾结外敌,纵容边患,视韩民如草芥。”
“张潮声,你方才所言边境遗属之苦,这岂不是姬无夜之过?他不思抵御外辱,反将其视为包袱。这一切都是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为何沉默不敢说话?”
“6
....”张潮声继续沉默。
陈胜再度道。
“这样的韩国,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若任由姬无夜这等蠹虫继续蛀空韩国,那距离韩国灭亡之日,为时不远。”
张潮声缓缓抬头道。“我知道的....但是没办法。你既然代表流沙,可有解决韩国积弊之措?”
陈胜正色道。
“流沙欲革新韩国,重塑法度,富国强兵,此乃唯一救韩之道!”
“你依附夜幕,依附姬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