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山脚下,那个叫盛京的地方还在晨雾里。码头的吊装架高高立着,集市的屋顶一片连着一片,内城的钟楼尖顶刺破薄雾。炊烟从无数个烟囱里升起,被风吹散,融进灰白的天空。
他想起四个月前,站在科隆的废墟上,不知道明天在哪。
他想起两个月前,站在码头上,听不懂那些人说什么。
他想起昨天,管事的说,去牧草谷,分地。
毛驴继续往前走。山那边,是另一片山谷。
格蕾塔从前面伸出手,朝他摆了摆。他伸出手,握住那只手。
山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