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问我,说咱们庄子为什么对孩子这么好。她说她老家,女孩子七八岁就要帮忙干活,十来岁就嫁人,一辈子就这样了。”
“你怎么说?”
“我说,因为杨老爷说,孩子是未来。”杨芸的声音很轻,“庄子要长久,就得把未来教好。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未来。”
杨定山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妻子的手。
他想起了杨老爷常说的话:“我们建的不仅是房子、城墙、集市。我们建的是一套活法。一套让人能活得有尊严、有盼头、有未来的活法。”
以前他不太懂,现在看着熟睡的孩子,他有点懂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这玻璃也是庄子自己产的,平整透亮。在内城,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镶着这样的玻璃。
杨定山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但这样的忙碌,有奔头。
因为每一份忙碌,都是在为这个家,为这个庄子,为那些他看不见但相信会更好的未来,添一块砖,加一片瓦。
而他要做的,就是当好那块砖,那片瓦。
稳稳的,实实的。
就像他的名字——定山。
定在那里,像座山。
守护着这片土地,这套活法,这个来之不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