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面上,蓝冰的光晕在肌肉绷紧的瞬间微微亮了一点。
不是攻击——
是在做预备。
老巴在预备马权刺出那一剑,刺出来,他就侧身。
侧身的同时右拳打向十方的左膝盖。
一拳换一剑。
老巴的拳头能打碎和尚的膝盖,马权的剑尖只能划破他颈侧的皮肤。
这笔账太划算了。
马权看到了巴特尔抬起的右拳。
也看到了巴特尔重心微沉、右脚往外挪了半寸——
那是侧身前最后一瞬的预备动作。
马权知道巴特尔要打十方了,但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在乎十方——
是十方已经告诉马权答案了。
刚才大头喊“护左膝”的时候,十方没有回答。
和尚只是把焦黑的左掌按在左膝盖上,重心下沉。
那个动作不是在说“我能扛住”——是在说“你不用管我”。
你不用管我,去做你该做的事。
马权做了他该做的事,他把铁剑从右手换了个角度。
剑柄在手心里滑了半寸——不是放松,是在调整握距。
激烈的……握法。
然后马权把丹田里压着的最后那不到一成的真气,全部灌入剑尖。
不是慢慢灌——
是一下子全灌了进去。
就像把灶膛里最后一点炭火全部推进风口。
炭火在风里烧不了几秒就会灭,但在灭之前会发出最亮的一次光。
剑尖上那个赤金色光点在这一瞬间猛地变大了一圈,颜色从赤金变成了近乎白色的炽金——
温度在瞬间迅速的飙升。
真气衰减?
不管这些了。
三分钟?
不再继续等下去了。
这一剑,现在刺,必须刺下去。
巴特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到剑尖上那个光点突然变大——
不是真气在衰减,是马权把所有的真气一次性全灌进去了。
这一剑的威力比老巴计算的更强。
一剑刺中缝隙,冰甲会被瞬间融化,剑尖会直接穿透颈动脉。
巴特尔必须侧身,现在就侧身。
右脚往外挪了半步,身体往右侧偏——
但马权的剑尖已经跟着偏了。
不是马权在跟着老巴偏——
是马权早就知道巴特尔会往哪边偏。
大头刚才喊“他下一拳打你左膝”的时候,也喊了“他会往右侧偏身”。
大头算到了巴特尔的侧身方向,马权听到了。
马权的第二步往左迈,不是为了调位——
是为了预判。
提前站到巴特尔侧身之后咽喉缝隙会出现的位置。
巴特尔侧身的瞬间,咽喉缝隙从颈动脉正上方移到了颈动脉侧面。
但马权的剑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它提前移到了侧面。
缝隙刚移过来,剑尖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巴特尔看到了,他打了多少年仗,在冰原上杀了多少人,从没遇到这种怪事。
猎物预判了猎人的闪避方向。
不是运气——是这个断臂的男人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算出了他的移动轨迹。
不,不是马权算的。
是那个蹲在和尚身后的聪明人算的。
那个聪明人的嗓子都喊哑了,还在用气声报点。
这群残废——每一个都在用自己最后还能动的那部分身体给马权铺路。
和尚用命挡,辐射怪人烧干了异能,风暴女人枯了核心,聪明人喊哑了嗓子。
现在路全部铺好了。
巴特尔没有侧身到底,他硬生生把侧身的动作停在了半途——
右脚本能地往外挪了半步,但他强行把重心拉了回来。
咽喉缝隙停在了中途,没有完全暴露在剑尖正面,但也没有完全藏到侧面。
这个姿势很别扭——
重心不稳,右拳的攻击角度也偏了。
但老巴的咽喉还在,只要咽喉还在,他就没输。
马权没有刺出。
不是刺不出去——
是这一剑还没到最佳时机。
马权把灌入剑尖的真气重新压了压。
真气在剑尖上燃烧,每多烧一秒,存量就少一分。
但马权已经不在乎了,他在等巴特尔把重心拉回来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