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小心地护住缝隙,就会在防守上会多花许多的精力。
防守多花精力,进攻就会更谨慎。
进攻更谨慎,真气的消耗就会更快。
真气消耗更快——
“他在拖延时间。”大头用气声说,他的嘴唇在动,李国华在听。
“巴特尔在等马权的真气散掉。
不到一成的真气压在剑尖上已经压了太久——
以九阳真气的衰减曲线来算,最多还能撑——”
大头停了一下。
不是嗓子卡了——
是在计算。
大头在脑子里跑了一遍马权的真气衰减模型。
这个模型是大头在遗迹里建的——
根据马权每次战斗后的真气消耗量和恢复速度,用平板里的数据拟合出来的。
平板没电了,但模型在他脑子里。
真气在剑尖上凝聚时会有自然衰减。
不到一成的存量,衰减速度是每分钟流失零点三到零点五个百分点。
加上极低温环境对真气流转的阻滞效应,实际衰减速度可能更快。
马权从把真气灌入剑尖到现在,大概过了——
“最多还能撑三分钟。”大头用气声说,“三分钟后剑尖上的温度就不够融化蓝冰了。
不够融化蓝冰,就刺不穿冰甲。
刺不穿冰甲——”
“就杀不了巴特尔。”李国华接上了。
老谋士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定。“告诉马权。”
阿昆把话传过去的时候,马权没有回答,但他的右眼剑纹在缓慢脉动,频率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不是真气在衰减——
是时间在走。
三分钟。
一百八十秒。
一百八十秒内,巴特尔必须露出破绽。
不露出破绽,这一剑就永远刺不出去了。
巴特尔也听到了。
不是听到阿昆的话——
是看到了马权剑尖上那个赤金色光点。
光点在变化。
不是变亮,不是变暗——
是在变小。
极微小的变化,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但巴特尔在冰原上猎了几十年,他能看到猎物眼睛里最后一点光是什么时候灭的。
那个光点在以极慢的速度收缩。
收缩意味着温度在降。
温度在降意味着真气在衰减。
真气在衰减意味着时间在走。
“三分钟。”巴特尔说。
不是嘲讽——
是已经确认了。
老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马权的真气快散了。
三分钟,一百八十秒,
老巴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
但马权没有时间了。
马权把铁剑从右手换了个角度。
剑柄在手心里滑了半寸——不是松,是调整握距。
刺激的握法。
马权把丹田里不到一成的真气重新压了压——
不是往剑尖灌更多,是把散在经脉里的残存真气全部收回来。
就像在寒冬里把最后一点炭火从灶膛的各个角落扒拉到中间堆成一堆。
这堆炭火烧不了多久,但够烧一次。
够把剑尖加热到融化一层蓝冰的温度。
大头看到了马权调整握距的动作。
那个动作在大头脑子里触发了另一组计算。
马权准备出手了。
不是三分钟后——
是现在。
真气衰减到极限之前,他会主动刺出这一剑。
刺中了就赢,刺不中就死。
但在刺出之前,巴特尔一定会做一件事——他会往右侧偏身。
往右侧偏身是为了让冰甲缝隙远离剑尖正面。
但这个偏身的动作会让他的右拳暴露出来。
右拳暴露出来,巴特尔就会用来进行攻击。
攻击的目标不会是马权——
马权的剑尖顶着他的咽喉,老巴来不及转身打马权,他会打最靠近自己的目标。
最靠近老巴的是——
“十方!”大头用尽最后一点声带震动喊出这两个字。
声音沙哑到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碎玻璃。
“他下一拳会打在你的左膝上——他要你跪下!
你跪下了马权就会急——
左膝!护左膝!”
十方没有回答。
不是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