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去灯塔,得过三道坎。
第一道是冰裂缝。
第二道是冰牙帮的关口。
第三道是灯塔的审查。”
“关口在哪。”
“灯塔正南方向,距离外围围墙大概五百米的位置。
那是通往灯塔入口唯一的一条路——
两侧都是废弃建筑的残骸,冰脊夹成一条只有十几米宽的通道。”
大头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漏斗形,“天然的口袋阵。
两侧制高点在冰牙帮手里,通道中间没有掩体。
进去了,就是活靶子。”
大头停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喉结在冻得发红的脖子上动了一下。
“那个老人说,冰牙帮管那个地方叫‘剥皮口’。
所有想进灯塔的难民,只要不绕路,都必须从那里过。
冰牙帮在那里收‘买路费’——武器、装备、食物、药品,全交。
交完了能过去。
不交的,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打残了扔在通道外面当‘样品’。”
“‘样品’。”马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给后面来的难民看的。
让他们看—看不交钱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大头的声音有点发虚,“我们过冰裂缝之前看到的那些冻在冰面上的尸体——
有几具就是被剥了衣服扔在那里的。
那不是冻死的,是被扒光之后活活冻死的。”
没有人接话。
风从北面灌过来,卷着冰脊上刮起的雪尘。
雪尘打在脸上又冷又硬,像极细的碎玻璃渣。
马权把视线投向北面——灯塔的轮廓越来越清楚了。
塔身中段的维护平台反射着云层裂缝里漏下来的天光,那点反光在灰白色天空下极淡极淡。
距离不到两公里。
但中间隔着一个叫“剥皮口”的地方。
十方从后面走上来。
和尚的左臂兜着刘波,右臂垂在身侧——
手腕的肿胀已经从紫黑色变成了更深的暗紫色,蔓延过了前臂中段。
十方的脚步很沉,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像是在用全身重量往下压。
但和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种木木的平静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自己废了一只手,也不在乎前面有什么剥皮口。
“这些人的首领是什么人。”十方问。
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今天的风有多大。
大头转头看了和尚一眼。
“那个老人没有亲眼见过,但他听人说过。”
大头说,“冰牙帮的老大叫巴特尔。
不是本地人——听口音是更北边来的,可能原来是什么游牧部落的猎户。
冰毒爆发之后觉醒了双重异能:
力量强化加冰系操控。
力量强化是身体系的,肌肉密度和爆发力是普通人的三到四倍。
冰系操控是能量系的,能在体表凝结冰甲,也能用拳头打出冰寒冲击。”
“冰甲。”十方重复了一遍。
“对。据说他的冰甲不是一般的冰——
是异能催出来的蓝冰,硬度比普通冰层高得多,差不多相当于钢板。
普通子弹打不穿,砍刀砍上去只能留一道白印子。”
大头说到这里,吸了口气,“而且他不只是自己强。
他手下有三四个喽啰也有点异能——不是正规觉醒,是病毒后期变异出来的半吊子。
不强,但够用了。
一个能感知热量——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侦察哨能一直盯着我们。
隔着两百米,他们不用看清我们的脸,只要看热量轮廓就够了。”
大头说完,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口罩边缘的冰碴硌在大头的颧骨上,发出极细微的吱吱声。
“我在难民区还听到一个消息。
不确定真假,但……”他犹豫了一下,“据说巴特尔杀过灯塔的巡逻兵。”
火舞从后面蹦上来的动作顿了一下。
短刀拄地的声音在冰面上磕出了比平时更重的一声脆响。
“巡逻兵?”火舞的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灯塔外围防卫队的巡逻兵?”
“嗯。大概是两个月前的事。”大头说,“灯塔派了一支巡逻队去清理难民区边缘的变异体。
五个人,全副武装,有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