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九阳、焚毒
马权的声音哽了一下。

    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你以为你等了她几年很苦。”马权说,“我等了她也是几年,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连她活着还是死了都不知道。”

    阿昆蹲在地上,看着他。

    眼泪不流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说她提到我的时候声音会变。”马权说,“你说她很轻,很小心,像怕碰碎什么东西。

    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昆摇了摇头。

    “因为她怕。”马权说,“她怕我已经死了。

    她怕我忘了她。

    她怕我来了,又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低得听不见了。

    雾气在他周围翻涌着,但不再挤压他了。

    那些暗绿色的雾就在他身边打转,像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那个女人动了。

    她没有转身。只是抬起手,慢慢地把兜帽往下拉了拉。

    马权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一只手——

    苍白、瘦削、骨节突出,手背上全是暗绿色的纹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皮肤。

    指甲是黑的,不是脏,是毒渗进去了,把指甲从里面染黑了。

    那只手在发抖。

    然后她把手放下了。

    转过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腿上灌了铅。

    斗篷拖在地上,在雪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的背影很瘦,瘦得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在斗篷下面支棱着,像要撑破那层布。

    她走了。

    没有回头。

    马权想追。

    腿软得站不起来。

    阿昆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光灭了。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去的灭,是突然灭的,像有人吹灭了一盏灯。

    “她走了。”他喃喃地说,“她真的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那道疤在暗绿色的雾里显得格外清晰,粉红色的,很新。

    “她不要我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她也不要你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

    他站起来。

    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了马权一眼,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恨,也没有爱。空了。

    “你走吧。”他说,“她在里面等你。

    她一直在等你。”

    他转身,朝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只死掉的虫子。

    那只虫子的甲壳已经完全碎了,只剩下半个身子,绿色的体液还在往外渗。

    他把虫子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

    他没有回头。走了。

    马权跪在雪地里,看着他走远。

    金色的母虫趴在他肩上,不动了。

    触角也不晃了,背上的纹路也暗了,像耗尽了电的灯泡。

    它安安静静地趴着,像一颗金黄色的石子。

    雾气在慢慢散去。

    不是散,是沉——

    那些暗绿色的雾在往下沉,沉进雪地里,沉进冻土中,像水渗进沙子。

    地面上的暗绿色纹路也在一寸一寸地褪色,从深绿变成浅绿,从浅绿变成灰白,最后消失不见。

    雪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灰白色的,平平整整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火舞从后面跑过来,蹲在他身边。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火舞的手很冰凉,但掌心还有一丝余温,是风暴用过之后残留的温度。

    刘波走过来,站在旁边。

    骨甲上的蓝光几乎看不见了,裂纹又多又密,像摔过的瓷器,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胸甲。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快要倒但还没倒的墙。

    十方背着李国华走过来。

    和尚的嘴角还有血迹,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金刚身还没完全恢复,金色光晕很淡,像一层薄雾。

    包皮和大头也走过来了。包皮的机械尾垂在地上,尾尖还在抖。

    他的手腕上被俘虏咬破的伤口又渗血了,把绷带染红了一片。

    大头抱着平板,屏幕上全是乱码,刚才那团雾的辐射干扰太强,把设备烧坏了大半。

    他看着屏幕上的乱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六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