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下)腐蚀的营地
淌。

    李国华趴在他背上,侧着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听那些红点靠近的声音。

    马权跑在中间,铁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战斗。

    他的右眼剑纹在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

    那股刺痛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像有人用针在扎。

    跑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两个半小时。

    那三个红点越来越近。

    从两公里,到一点五公里,到一公里,到八百米。

    包皮的腿都软了,但他不敢停。

    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马权忽然停下来。

    前面没路了。

    一道冰壁挡在前面,几十米高,陡得根本爬不上去。

    冰壁是幽蓝色的,像一整块巨大的冰,上面覆盖着薄薄的雪,滑得连个抓的地方都没有。

    左边是另一道冰壁,右边也是。他们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包皮的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是青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火舞冲过来,看着那道冰壁,骂了一句脏话。

    刘波的骨甲蓝焰大盛,转身对着来时的方向。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蓝色,亮得刺眼,像两盏灯。

    那三个红点还在靠近。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然后它们停了。

    马权握紧剑,盯着那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白色的荒原,只有风,只有雪,只有那三个看不见的东西。

    但刘波的骨甲在颤。

    火舞的刀在响。

    所有人的心都在跳。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了。

    从风雪里走出来。

    慢慢的,一步一步。

    穿着灰白色的斗篷,兜帽遮住脸,看不清是谁。

    但走路的姿势,那种一步一步的节奏,像踩在人心上。

    走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抬起手,摘下兜帽。

    一张脸露出来。

    女人的脸。

    苍白的,瘦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唇没有血色。

    那张脸很年轻,又不年轻——

    说不上多少岁,在这地方,年纪已经看不出来了。

    但那张脸——

    马权的手松开了剑。

    阿莲。

    不,不是阿莲。

    是那个在休眠舱里躺着的女人。

    另一个阿莲。

    一模一样。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张嘴。还有那种表情——

    不是阿莲的温柔,是空的,冷的,像一张还没画过的纸。

    她看着马权,看着他们。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你们不该来。”

    马权没说话。

    她继续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往前走,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转身,走回风雪里。

    那三个红点开始移动,跟着她,慢慢消失在荒原尽头。

    马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直到包皮的声音把他拉回来:“队长……队长……她走了……”

    马权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两张照片还在。

    贴着胸口,微微发烫。

    那天晚上,队伍在冰壁下面扎营。

    没有火。

    怕火光引来那些东西,怕那三个红点靠近。

    几个人挤在一起,靠着体温取暖。

    包皮靠着石头,缩成一团,睡着了。

    他的机械尾垂在地上,那截中毒的关节在黑暗里泛着暗淡的光。

    包皮睡着的时候身体本能还在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的原因。

    刘波坐在旁边,骨甲没有收回去。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黑暗,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

    蓝焰在他身上跳动,一明一暗,像心跳。

    火舞靠着刘波,刀横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

    她的手没离开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一只警觉的猫。

    十方盘腿坐着,低声诵经。

    声音很轻,像蚊子叫,像风吹过。

    李国华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呼吸很浅,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老谋士的脸很白,嘴唇是青的,但睡得很沉。

    马权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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