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他脸上,那张苍白的脸,在黑暗里像一盏快没电的灯。
包皮缩成一团,尾巴缠在自己腰上,像一个保护自己的圈。
他睡着了,但眉头皱着——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马权看了他们很久。
他想起刚出发的时候。
那时候刘波恨不得杀了所有人,火舞像一具行尸走肉,十方是个哑巴和尚,老李还能看见,包皮是个贼。
现在刘波会烤兔子了,火舞会笑了,十方会吃肉了,老李虽然瞎了但听得更清了,包皮会说好吃了。
还有大头。
那时候马权不认识大头。
现在大头坐在他旁边,帮他算东梅的路线。
马权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还有多难。
但他知道,这些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自己,也不一样了。
远处,有什么东西叫了一声。
很闷,很远。
马权在梦里皱了一下眉。但没醒。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风里。
风往北吹。往那个叫东梅的女人在的方向吹。
马权的手按在胸口。
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
像呼吸。
像这个破碎世界里,还在跳动的七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