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灰尘还在飘散,在冷白色的LED灯光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帷幕。
平台上,众人或坐或躺,剧烈喘息。
这是一个约十平米的金属检修平台,锈迹斑斑, 但结构还算稳固。
头顶是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的旧式LED灯带,延伸向黑暗的远方,看不到尽头。
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和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但至少没有血腥,没有腐臭,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安全了。
暂时。
马权靠坐在平台边缘,右臂的麻木感终于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
麻木时没感觉,现在恢复知觉,疼痛加倍袭来。
他(马权)咬紧牙关,没吭声,只是用左手按住右臂,试图缓解疼痛。
刘波瘫坐在对面,骨刃已经收回,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速度慢了。
他(刘波)撕下另一截还算干净的衣袖,重新包扎,动作熟练而机械,像做过无数次。
火舞躺在平台中央,左臂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她(火舞)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但火舞的右手还握着匕首——
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回来的,握得那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李国华坐在火舞旁边,摘下破碎的眼镜,试图把镜片拼回去。
不可能了,裂痕太多。
老谋士苦笑一声,把眼镜收进口袋,然后开始检查小腿的伤口。
咬得很深,能看到骨头,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动脉。
他(李国华)撕下裤腿,用布条紧紧缠住伤口上方,做了个简易的止血带。
包皮趴在离通风管口最远的角落,脸贴着冰冷的金属地面,身体还在轻微发抖。
后颈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或者说,血快流干了。
此刻包皮还有呼吸,很微弱,但确实还有。
机械尾无力地拖在身后,尾尖的钩爪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
十方盘膝坐在平台边缘,背对众人,面向来时的通风管口。
和尚的僧衣已经完全破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皮肤上有无数道白痕——
肉须啃咬留下的痕迹,还有几处深一些的伤口,渗着血。
但最严重的是内伤,从十方嘴角不断渗出的血就能看出来。
十方闭目调息,双手结印放在膝上。
金刚异能缓缓运转,体表那层古铜光泽像呼吸一样明灭。
每一次明灭,十方的气息就平稳一分,嘴角的血流速度就慢一分。
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机器的低沉嗡鸣。
马权第一个站起来。
他(马权)走到平台边缘,看向下方——
通风管已经被坍塌的混凝土彻底堵死,灰尘还在从缝隙中缓缓飘出。
那个怪物,不管它是什么,应该暂时被埋住了。
就算没死,要挖出来也需要时间。
然后马权看向四周。
平台连接着一条金属走,宽约两米,两侧是锈蚀的管道和电缆槽。
LED灯带每隔五米一盏,向走廊两端延伸,一端是黑暗,另一端也是黑暗。
空气在流动,很微弱,但确实在流动,说明这个设施不是完全封闭的。
“检查装备。”马权说着,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处理伤口。
五分钟休整,然后探索。”
刘波点头,开始清点背包里剩下的东西:半瓶水,几块压缩饼干,一点绷带,没了。
武器方面,骨刃还能用,但能量只剩不到三成。
火舞的匕首还在,马权的扳手还在,十方...十方有拳头。
李国华挣扎着站起来,腿上的止血带起了作用, 血暂时止住了。
老谋士眯着眼睛观察走廊,试图从结构和设备上判断这个设施的用途。
旧时代的设施....”李国华喃喃道:
“可能是避难所.....也可能是研究设施....或者能源节点....看这些管道的规格,还有灯带的款式.....至少是三十年前的东西.....
“还在运作。”火舞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指着LED灯带:
“有电。”
确实。
在这个末世里,一个地下深处的旧时代设施,居然还有电力供应。
这不很正常,但也可能意味着机遇——
可能还有物资,可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