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刘波)缓缓转头,看向十方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斑斓的色彩,还有深深的困惑。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孢子毒素卷土重来,幻觉更加汹涌地反扑。
刘波脸上的茫然被更狂暴的愤怒取代,他嘶吼一声,骨刃上的蓝焰暴涨!
“假象!都是假象!”
刘波不再攻击“隐形藤蔓怪”,而是转身,朝着十方——
这个试图“干扰”他战斗的“敌人”——
扑了过来!
骨刃带着幽蓝火焰,划破空气,直刺十方胸口!
十方没有躲。
他(十方)站在原地,看着扑来的刘波,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然后,他双掌合十,置于胸前。
“嗡--
低沉的、类似钟鸣的声音从他合十的掌间传出。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而是直接震在心神上的共鸣。
马权感到胸口一闷,那股躁动的九阳真气竟然被这声音压得平复了一瞬。
刘波的骨刃在距离十方胸口只有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刘波自己停的。
是十方抬起了左手——
只用了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骨刃的侧面。
就那么轻轻一点。
叮!”
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刘波全力刺出的一刀,被这一指荡开了半尺,擦着十方的僧衣掠过。
刀刃上的蓝焰舔舐到僧衣,布料瞬间焦黑卷曲,但十方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刘波因这一击的落空而身体前倾,十方顺势踏前半步,右手如电探出,不是攻击,而是扣向刘波持刀的手腕。
刘波战斗本能极强,即便在幻觉中,也立刻变招。
左手骨刃横削,斩向十方探来的手臂。
十方不闪不避,任由骨刃砍在手臂上——
“铛!”
又是一声脆响。
骨刃在十方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而十方的右手,已经扣住了刘波右手腕关节。
手指精准地压在某个位置,一按一拧。
刘波右手瞬间酸麻,骨刃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蓝焰闪烁几下,熄灭了。
但刘波还有左手。
左手骨刃回旋,斩向十方扣住他右手的手臂,试图逼他松手。
十方却在这时松开了手——
不是被迫,而是主动。
松开的同时,他身体如游鱼般滑到刘波左侧,左手如法炮制,扣向刘波左手手腕。
刘波怒吼,想要抽手,但十方的动作比他快了一步。
指尖已经触到了腕骨。
就在这时,十方忽然收手了。
不是扣不住,而是他听见了火舞那边传来的、濒死的窒息声。
他(十方)转头看去,只见火舞已经滑坐在地,背靠着树干,双手还掐在脖子上,但力道已经弱了——
不是清醒了,而是快没力气了。
火舞的脸色紫得发黑,眼睛开始上翻,双腿蹬踹的动作也变得无力。
而包皮,已经刨出了一个浅坑,正试图把脸埋进去,像要钻进“金山”深处。
李国华则开始用头撞地,一下,两下,额头上已经渗出血。
必须同时解决所有人。
但首先,必须解决源头。
十方的目光,越过疯狂的刘波,越过挣扎的队友,锁定在蘑菇林深处——
那片颜色最艳丽、菌褶舒张节奏最剧烈、孢子喷吐最浓密的区域。
那里,几株高达成年男子胸口、伞盖大如圆桌、 颜色呈现妖艳紫红交杂的巨型蘑菇,正簇生在一起。
它们的菌柄粗壮如大腿,表面血管状纹路里流淌的荧光液体几乎要溢出来。
菌褶舒张时,喷出的孢子烟尘不是淡淡的雾,而是浓稠的、几乎液态的彩色喷泉,在空中散开,汇入光带。
那是这片区域的核心孢子源。
十方做出了决定。
他(十方)对马权快速说道:
“马施主,请尽量自持,看顾他们片刻!”
说罢,十方不再与刘波缠斗——
刘波左手骨刃正斩向他肩膀,他不闪不避,用肩膀硬扛了这一记。
“铛!”
骨刃弹开,刘波因反震力而踉跄后退。
十方借着这一记斩击的力道,身形如离弦之箭, 射向那片核心蘑菇区!
他(十方)的速度极快,僧衣在荧光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所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