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仿佛做过无数次。
清洗完毕,他按照一定的顺序比例,将药膏和两种药粉混合,调成新的药糊,均匀地敷在伤口上。
最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松紧适度。
整个过程,十方全神贯注,侧脸在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的稀薄阳光里,显得沉静而坚定。
火舞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看着他专注的侧影, 又看看不远处虽然疲惫却依然强撑着警戒四周的刘波,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终于慢慢沉淀下来。
这一路,太艰难了。
失去老李和包皮的音讯,权哥重伤垂死,她和刘波也伤痕累累,弹尽粮绝,前途茫茫。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们淹没。
但就在最黑暗、最无力的时刻,十方出现了。
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光。
他(十方)不仅以无敌的姿态解了寺庙之围,不仅以深沉的理念认同选择了同行,此刻,他更以坚实的肩膀背负起最重的责任,以他的经验和行动,在这片绝望的废墟里,亲手为他们刨出了一线生机。
阳光终于艰难地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成片地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荒败的药场废墟。
倒塌的木架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十方为马权包扎好最后一圈布条,打了个结实平整的结。
他(十方)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沉稳。
然后,十方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投向北方——
那里,山峦层叠,云雾缭绕,更遥远,更苍茫,是他们必须前往的方向。
火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但她仿佛能看到,在那云雾之后,李国华和包皮也许正在某个地方,同样艰难地求生,同样向着北方跋涉。
她(火舞)在心里默念,声音轻得只自己能听见:
“老李,包皮.....你们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找到我们。”
“我们的队伍.....有了新的力量。”
“这条路,不管多难,我们要一起走下去。”
阳光温暖了废墟,也温暖了火舞冰冷了太久的心。
希望虽微,却已点燃。
而前路,依然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