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溃散时爆开的气流把那丧尸带得一个踉跄,撞在旁边的尸堆上。
第三只丧尸已经扑到马权身前,腐烂的手爪离马权的脸不到一尺。
火舞没有第二道风刃了。
她(火舞)从后腰——
那里别着一把她从寺庙武器堆里捡的短刀,更像是砍柴用的,刀身厚实,刃口粗糙——
抽出那把刀,冲了上去。
没有异能加持,没有华丽技巧。
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火舞矮身躲过丧尸抓来的手,膝盖几乎跪进血泥里。
右手握紧刀柄,从下往上,一刀捅进丧尸张开的、露出黄黑色牙齿的嘴里!
刀尖从后颈穿出,手腕一拧,搅动。
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僵住。
火舞一脚踹在它腹部,借力拔出刀,带出一蓬混合着脑浆和黑血的污秽。
她(火舞)喘着粗气站起来,持刀的手抖得厉害。
不是害怕。
是脱力。
刚才那几下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点体力。
而火舞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左臂之前被拳风刮到的地方传来剧痛——
可能骨头裂了。
但她没退。
就站在马权和十方身前,面对着从庭院各处继续涌来的、更多的丧尸,还有那只正抬起脚要踩下来的冰甲尸。
刀握得很紧。
指节泛白。
刘波是听见火舞那声“滚开”才彻底清醒的。
他(刘波)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那层一直笼罩着的、狂躁的迷雾正在迅速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冰冷的理智——
还有后怕。
之前失控时做了什么,他记得不太清楚。
但隐约记得自己差点攻击到队友——
是火舞还是马权?
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种被疯狂支配的感觉,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操控身体。
刘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骨甲碎了七八处,最严重的是左肩,整片骨甲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是被丧尸咬的,还是自己撞的?
分不清。右拳上还残留着一点蓝色火焰,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但至少还在烧。
他(刘波)听见外面战斗的声音。
听见冰甲尸的咆哮,听见火舞的娇叱。
“妈的……”
刘波低声咒骂了一声,不知道是骂丧尸,还是骂这操蛋的世道,还是骂自己。
然后他迈步冲出大殿。
动作有些蹒跚,腿脚也不利索,但速度不慢。
冲出门口的瞬间,刘波快速扫了一眼战场——
十方跪在远处,马权倒地,火舞持刀挡在他们身前。
冰甲尸正要踩下。
另一侧,骨刺巨力尸正绕过战场,显然打算从侧面攻击火舞他们。
而更多的普通丧尸正从庭院各处涌向那个方向。
刘波几乎没思考。
本能——
或者说,清醒后的战术意识——
驱使他做出了选择。
他(刘波)没有冲向最危险的冰甲尸。
那东西他现在打不过,冲过去也是送死。
他(刘波)扑向了从另一侧逼近的丧尸群,以及……
那只正准备绕路的骨刺巨力尸的路径方向!
“喂!大块头!”
刘波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骨刺巨力尸果然被吸引,猩红的眼睛转向了刘波。
那双眼睛里没有智慧,只有纯粹的食欲和暴戾。
它看了看刘波,又看了看远处的火舞三人,似乎犹豫了一下——
可能觉得这个伤痕累累、气息不算强的人类更好对付。
它改变方向,低吼着朝刘波冲来。
脚步沉重,踏得地面微震。
刘波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来啊!”
刘波主动迎上,但不是硬拼。
在巨力尸骨刺手掌抓来的瞬间,他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右拳燃起那团微弱的蓝焰,一拳砸在巨力尸的肋侧。
“砰!”
蓝焰在骨甲上炸开一小片,烧出焦痕,但没破防。
巨力尸被激怒,反手横扫。
刘波矮身躲过,骨刃从手臂延伸出来——
虽然破损,但依旧锋利——
狠狠划向巨力尸的腿弯。
“嗤!”
划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