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攀登
人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坐下去,头向后仰,眼睛半闭,只有胸膛还在起伏睁明他还活着。

    火舞也坐下了,她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嘴唇抿得死紧。

    包皮直接趴在了踏板上,脸埋在臂弯里,机械尾无力地垂在一边。

    马权勉强站着,独眼盯着那扇门。

    几根粗木条横钉在门板上,用大号铁钉固定。

    木条已经发黑,钉子锈得厉害,但结构看起来还算牢固。

    守塔人走到门前。

    他(老兵)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过身,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几秒钟后。

    风声还在呼啸,卷着雪沫从楼梯间的破损处灌进来,打在门上、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守塔人直起身,转过来,看向马权。

    他(老兵)的脸在从门缝透出的微弱光线下显得更加苍老,皱纹深刻得像刀刻,花白的胡须上结着冰碴。

    此刻格外清明。

    “里面,”守塔人

    “就是我这几年待的地方。”

    守塔人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瘫倒在楼梯上、狼狈不堪的人。

    刘波勉强抬起头,喘着粗气。

    火舞睁开眼,看向守塔人。

    包皮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眼神茫然。

    马权站着,独眼与守塔人对视。

    守塔人的目光最后落回马权的脸上。

    “也是…能看到最远的地方。”

    这句话里有很多东西。

    有孤独,有坚守,有重量,还有……某种马权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守塔人又沉默了几秒。

    准备好了吗?”

    不是问“要不要敲门”,不是问“能不能站起来”。

    他(老兵)问的是,准备好接受即将看到的东西、即将

    那条路,那个方向,那个或许能够抵达、或许根本无法抵达的终点。

    马权深吸一口气。

    冰冷稀薄的空气灌入肺中,带来刺痛,也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刘波挣扎着坐直了些,火舞扶着墙站起来,包皮也慢吞吞地爬起,虽然腿还在抖。

    然后马权转回头,看向守塔人,点了点头。

    守塔人转过身,面对着那扇门。

    悬在门板上方,停顿了一瞬。

    铁门上的锈斑在门缝透出的微弱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干涸的血迹,又像某种古老的警示。

    门后是什么?

    一个孤独坚守的老兵,一个尘封多年的答案,一段曲折艰险的路径,还是……通向最终之路的最后一把钥匙?

    马权的独眼盯着那只即将落下的、枯瘦的手掌。

    他(马权)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

    向上的路,已经走完。

    向前的路,即将在这扇门后,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