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咔嚓……咔嚓……”
晶体外壳开始崩解,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像一堆暗红色的砂砾。
沙砾下面的身体迅速干瘪、风化,短短几秒就变成了一具裹着破布的枯骨。
最后连枯骨也化成了灰。
只剩地上那一小堆暗红色的晶体碎屑,还在微微闪着光,但光芒越来越弱,最终彻底熄灭。
寂静。
只有发电机还在轰鸣。
马权喘着粗气,左臂无力地垂着。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最后一点真气,经脉里空荡荡的疼,像被烧红的铁丝刮过。
火舞扶着墙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刘波掌心的火苗熄灭了,他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
包皮还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堆晶体碎屑。
楼梯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走了下来。
他(老兵)
现在看清了,不是步枪,就是一根普通的钢管,一端磨得锋利。
老兵走到那堆晶体碎屑前,低头看了很久。
“……tS-07。”
“他们叫他‘七号样本’。”
“他们是谁?”
守塔人沉默了很久。
“‘北极星’的人。
三年前来的。
说要在塔里建一个‘观测站’,研究极地环境对病毒的影响。”
“他们带来了很多……东西。
设备。
样本。
还有活人。”
“活人实验?”
守塔人没回答。
他(老兵)只是看着那堆碎屑,眼神空洞。
“后来……出事了。
病毒泄漏。
感染了所有研究员。
他们变成了……那种东西。”
“晶体化的丧尸。
我清理了大部分,但有几个……太危险。
我锁进了冷冻柜,关掉了电源。
本来想着……就让它们永远冻在里面。”
“你们重启了发电机。”
马权没说话。
“不过……”
“你们处理掉了。
也好。”
他(老兵)走到楼梯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刘波背上的李国华。
“把伤员带上来吧。”
“下面很冷。”
回到一层平台时,守塔人的态度明显变了。
他(守塔老兵)不再完全隐在阴影里,而是挪到了煤油灯能照亮的地方。
深刻的皱纹,花白的胡须,还有那双眼睛。
不是之前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而是一种疲惫的、浑浊的灰色,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
之前被阴影完全挡住,现在才看清。
床是铁架的,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上面堆着几张脏兮兮的毯子。
“放那儿吧。”他对刘波说着。
刘波小心地把李国华放在床上,盖好毯子。
老谋士的呼吸平稳了些,脸色虽然还是难看,但至少不再像死人一样灰白。
守塔人又从一个储物架后面拖出一个小铁箱,打开,里面是几盒罐头和一瓶水。
他(老兵)把东西放在桌上,推到马权面前。
“吃点东西。”
“休息一晚。
明天……天亮。
我告诉你们路。”
马权没客气。
用刀撬开,分给其他人。
刘波先喂了昏迷的李国华一点肉糜,然后自己才吃。
火舞只吃了几口就放下,闭目养神。
包皮坐在最远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嚼着,眼睛时不时瞟向守塔人,又快速移开。
发电机还在楼下轰鸣,声音透过地板传上来,形成一种低沉、持续的震动。
至少说明有电,有光,有运转的东西。
守塔人坐在桌旁,慢慢地卷着一根自制的烟。
他(老兵)用的是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干树叶,卷在旧报纸裁成的纸条里,动作熟练但缓慢。
卷好后,他凑到煤油灯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升起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草木燃烧的味道。
马权吃完最后一口罐头,把空盒放在桌上。
“塔里……还有那种东西吗?”
守塔人吐出一口烟,摇摇头。
“就那一个。
其他的……当年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