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五十米。
这五十米成了纯粹的意志力比拼。
肺部像着火一样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刘波几乎要跌倒,但他死死撑着,嘴唇咬出了血。
他(刘波)背上的李国华已经完全昏迷,身体随着奔跑剧烈颠簸。
火舞的脸色白得像纸,脚步虚浮,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跑。
包皮在前方已经恢复了人形,回头看着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焦急。
马权的独眼发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暗影。
他(马权)全靠本能挥刀,砍倒一只又一只靠近的丧尸。
刀锋越来越重,手臂越来越沉。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终于,他们冲出了广场边缘,撞进了对面街道一家破损的店铺里。
马权反手抓住店内残存的货架,用力拖到门口,堵住入口。
货架不重,挡不住尸群,但至少能争取几秒时间。
然后,马权瘫倒在地。
所有人,也跟着瘫倒在地。
剧烈的喘息声在昏暗的店铺里回荡,混杂着咳嗽、干呕,还有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没有人说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店铺外,尸群的嘶吼声渐渐逼近,在门口徘徊。
货架被撞击,发出“哐啷”的声响。
但或许是被店内黑暗的环境暂时迷惑,或许是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尸群没有立刻破门而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喘息声渐渐平息下来,变成粗重的、缓慢的呼吸。
马权第一个挣扎着坐起,靠在墙上。
他(马权)的独眼在昏暗中扫视众人。
刘波
那是异能透支的迹象。
他(刘波)背上的李国华滑落到一旁,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发抖,已经彻底昏迷。
火舞靠着对面的墙,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留下暗红色的痂。
包皮趴在角落,脸埋在臂弯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至少没有明显的外伤。
但每个人都逼近了极限。
体力。异能。精神。
店铺内昏暗寒冷,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大多是早已腐烂的食品和锈蚀的日用品。
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混合着从门外渗进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臭。
马权从背包里摸出水壶。他拧开盖子,自己没喝,先递给了最近的火舞。
火舞睁开眼,接过水壶,只抿了一小口,就递还给马权。
她的声
水壶接着传到刘波那里。
壮汉勉强撑起
老谋士无意识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然后刘波自己喝了一口,把水壶递还给马权。
包皮没有凑过来。
他(包皮)仍趴在角落,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马权收起水壶,又从背包里拿出昨晚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
他(马权)掰开,分成了四份。
马
饼干落在包皮身边的灰尘里。
包皮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那块饼干,又看了看马权,最后还是伸手捡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店铺外隐约的、逐渐远去的尸群嘶吼。
马权吃完自己那一小口,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九阳真气在枯竭的经脉里艰难流转,像干涸河床里的细流,缓慢地恢复着一点点体力。
他(马权)的独眼在昏暗中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店铺深处。
那里有个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
门外是什么?
不知道。
也许是另一条街,也许是死胡同,也许是新的危险。
但至少,广场被甩在了身后。
通讯塔的方向在脑海中清晰。
距离又近了一些,也许只剩一两公里了。
但代价是,队伍已经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再用力一点,就会断裂。
店铺内的黑暗仿佛有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他们活过了广场,但有
不只是体力, 还有那本就稀薄得可怜的信赖,那勉强维持的协作,那最后一点支撑着前进的心气。
而在门外,尸群的嘶吼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