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形的裂痕已经出现,像冰面上的裂纹,在寂静中缓慢蔓延。
马权抬起头,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向外面。
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
风声隐约,偶尔有远处传来的、无法辨明来源的响动--也许是坍塌,也许是尸群的移动,也许是其他幸存者的活动,也许...什么都不是。
而在东北方向,那座山丘上的通讯塔,此刻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看不见,但它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必须抵达那里。
必须拿到坐标。
必须活下去。
这些念头在黑暗里沉浮,像溺水者抓住的浮木。
但浮木能撑多久?
没有人知道。
马权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房间里的同伴。
他(马权)的独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那光里,有坚毅,有疲惫,有忧虑,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某种近乎冷酷的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马权)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里瞬间消散。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九阳真气在经脉里缓慢流转,驱散着寒意和疲惫。
这是马权能为自己、为这支队伍,做的最后一点准备。
长夜漫漫。
而在门外,在废墟深处,未知的危险与蠢动的背叛,都在寂静中等待着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