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流逝,还留在这儿的只剩下五个人。
负责调查的华生和夏洛特。
随时待命,听候差遣的次女。
以及门外看戏的迈克罗夫塔和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望着已经进入收尾阶段的两人,缓缓开口:“他们或许更重要些。”
话音未落,迈克罗夫塔瞬间面若冰霜:“你想把他们牵扯进去?”
“牵扯?”尼古拉斯眉头紧锁,像是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这分明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过是偶然有些发现罢了。”
迈克罗夫塔沉默了,却也没有再阻止他。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低,除他们之外,即便是沉浸在调查中的夏洛特,也只模模糊糊听见了只言片语。
但她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华生正心满意足地将那枚一便士硬币放进口袋。
他已经成功复现了凶手在煤气灯上布置的手法,就用现场发现的这些物证。
即便凶手拒不承认,最后的卷宗里也会记下他复现出的真相。
知晓原理后,这手法其实并不复杂。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从现场发现的物证中反向推演出凶手的手段。
那枚硬币带着淡淡的焦味,煤气灯虽然没有被点燃,灯罩内壁却有一小块焚烧的痕迹。
由此可以粗略推断硬币的位置。
再看硬币上的白痕,以及旋钮凹槽里那截烧焦的棉线,就会知道,棉线曾经绑在硬币上,只不过是因为灯罩内某物的焚烧而断裂。
棉线烧断,硬币坠落,带动另一端的旋钮,拧到了极限位置。
听起来有些绕,但其实凶手在煤气灯上做的手脚相当清晰:
煤气灯被动了手脚。
棉线缠住旋钮,中间系著硬币。
焚烧物烧断棉线,硬币坠落,旋钮从“几乎关闭”拧到“完全打开”。
煤气泄漏,侯爵弟弟在睡梦中中毒身亡。
至于焚烧物是什么,华生并不清楚。
可怀疑对象实在是太多。
不过如果让他亲自下手,他会用白磷。
只需不久便会在空气中自燃,无需华生亲自点火,即便谋杀计划失败,仍然能使他处于较为安全的处境中。
另一边,夏洛特也结束了调查。
她现在可以笃定地告诉华生:这间屋子,确实是密室。
她首先检查的是窗户。
窗户紧闭,插销完好。
虽然说这庄园房间里的大窗户,理论上足够一个身形瘦小的人缩著身子钻进来,可窗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况且,那厚厚的积雪已经埋到了窗沿的三分之一处,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人从外面进来。
嗯至少夏洛特觉得不可能。
如果非要她相信,那就只能是有鬼魂穿墙而过了。
这显然是违背世间常理,是不会纳入考虑范围之内的可能性。
接下来便是凶手最有可能侵入的房门了。
这座庄园建成有些年头了,门锁用的不是最新型号且安全性更高的弹子锁,而是较为老式的插芯锁。
但这种锁当年能风靡一时,自然有它的独到之处。
插芯锁的锁舌分为斜舌和方舌。
关门时,斜舌自动卡入门框,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而方舌则需要单独用钥匙锁上,这是从房间里面反锁用的。
一旦从里面反锁,外面的人就算拿着钥匙,也别想打开这扇门。
“密室”华生低头沉思。
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凶手显然是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么,假如凶手在没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清理完煤气灯上面遗留下的物证,又该怎么把屋子伪装成密室,掩盖自己的踪迹?
从里面反锁,然后从窗户离开?
理论上可行。
可现实是:窗户紧锁,插销完好,外面又是积雪,窗台上面却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条路显然走不通。
“既然窗户无从下手,那就是在门锁上做了手脚?”
夏洛特后退几步,给华生让出位置。
她没有发现锁有什么问题。
就连锁舌上,都留着长年使用磨损出的痕迹。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
“这是”
华生手指摸索著锁舌上那些细微的划痕,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虽然不知道凶手是不是用了这个法子,但至少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他让夏洛特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