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爵以笑容回应:“你难道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毕竟是你负责护理我的身体。
餐桌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看起来阿什科姆侯爵是打算将这件事全交给我们这三个外人了。”迈克罗夫塔有些无奈。
倘若可以,她真想尽快离开这里。
这是件麻烦事暂且不提,其中还藏着巨大的危险,可能让她或夏洛特受伤。
本来以为阿什科姆家特意在“11月29日”写出邀请函,是蕴藏着针对夏洛特的阴谋。
结果她却是吃了情报不足的亏,没推测出阿什科姆发出的四封邀请函,仅仅是针对具有特定职业的名门之后。
“虽然以我的途径,想调查侯爵级别的消息确实有些困难,但猜想到夏洛特可能遇到危险就匆匆赶至黑荒庄园,结果真的陷入这般境地,反倒是我的问题了。”
然而现在为时不晚,只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便能轻松离开这里。
只是
迈克罗夫塔无奈地看向身侧的夏洛特:“对她来说,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呢。”
既然是她将危险带来的,那现在自然有义务帮夏洛特解决这危险。
更何况,她可是夏洛特的姐姐啊!
而华生脑海里的想法就没这么复杂了。
他只是饶有兴趣地观察著侯爵与侯爵夫人之间的对峙:“侯爵已经大致猜到是谁对他下手了吗?”
不过看这样子,侯爵恐怕没有任何证据。
可既然侯爵已经对夫人有所怀疑,为何不早点出手制止?
“除非”
华生想到了他此前的发现。
就在这时,长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父亲,您”
老侯爵抬手,打断了他的长子。
他不紧不慢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美观奢华的白玉酒杯重重摔在地上!
伴着白玉酒杯破碎的声音,老侯爵右拳鼓起,重重敲了敲桌子,宛若雄狮鬓毛炸起般怒吼:
“有人想让我死!”
没有人说话。
“有人等我死的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次子脸上。
次子脸色苍白,刚握紧的餐叉又开始抖动。
“有人怕我活着!”
他的目光移向表侄。
表侄微笑着,但那笑容有些僵硬。
“有人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侯爵夫人。
夫人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在这头宛若暴怒雄狮的男人面前,无人胆敢反抗。
但这头雄狮终究是垂垂老矣,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那么接下来,总得有人来继承这头雄狮的遗产。
“但我不知道,是谁。”
老侯爵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是你们中的一个。还是几个?”
无人应答。
餐桌上一片死寂。
窗外,雪还在下。
现在不过是暂时的停滞。
一切都终将走向既定的结局。
“这件事存在着很大的利益,足以让阿什科姆家族的十二人共同联合起来。”
华生眼帘低垂,这是他先前就发现的事。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判断
“他们都期待着,期待着老侯爵的死亡。如此便能成功占据,分享他留下的一切。”
“耶稣与他亲自挑选的十二门徒中,出现了一位背叛者。”
“而阿什科姆侯爵与他的十二位具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中,出现了十二位背叛者。”
或许次女仅仅是被其余十一人的意志所裹挟,但知情不报,帮人隐瞒罪孽,这本身同样是要被判处刑罚的罪孽。
夏洛特轻声道:“是他们想杀阿什科姆侯爵。特意写信邀请名门之后前来,是要借名门的影响力,将他的死定性为自杀,让遗嘱依旧具有法律效力。”
正因为是谋杀,所以才要特意邀请侦探,医生,律师。
现在局势已然明朗。
但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应对这十二人。
“不可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夏洛特终于明白华生和迈克罗夫塔为何选择顺其自然。
他们无法确认对方是否持有枪械。
如果真有,情况会糟糕得多。
他们三人中,唯有华生持有枪械。
而热武器与冷兵器之间的差距,并不是技艺所能够轻易弥补的。
侯爵忽然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