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罗夫塔将一封邀请函递到夏洛特手中。
与她此前寄出的那封象征亲情的淡蓝色信封不同,这封象牙白色的信封极为正式,深红色的火漆上印着简约而精致的家族纹章。
“阿什科姆家族的纹章?”夏洛特眉头一挑,略感意外:“这个家族不是鲜少露面吗?怎么会突然给我们来信?”
“正因如此,我才要来找你。”迈克罗夫塔说:“我有预感,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像你这般慵懒的性子,竟然会特意为这种事跑一趟。”夏洛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眼前这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迈克罗夫塔吗?
“其实我最初只是想借此机会见见我亲爱的妹妹。”迈克罗夫塔坦然相告:“等你自己探查真相,或者心里面产生疑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再把那边发生的事告诉我。”
这样一来,她不仅不用亲自大老远跑上一趟,还可以在摇椅上面知晓这件她有些好奇的事情的全部。
可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她没想到夏洛特竟然是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地步。
就这样轻易让一个陌生男人与她住在同一屋檐下。
出于对妹妹的担忧,迈克罗夫塔无论如何也无法迈开脚步离开这里。
“可你的工作怎么办?”夏洛特心中仍然有些忧虑。
她很清楚,迈克罗夫塔不像自己这般轻松。
她虽然喜爱推理,却是在政府机关里工作,在那里施展着自己的才能。
“啊,这个倒不必担心。”迈克罗夫塔语气轻松。
“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工作,根本没有休息。所以现在能休息的时间很长,又不是说缺了我,世界就无法运转了。”
想到她提前几日来到这里,四处“不经意”地撩拨男人,夏洛特不禁点了点头。
这恐怕是实话。
念及至此,她不再犹豫,用小刀划开火漆,取出里面的信,展开。
“blackor grange(黑荒庄园)”
“肯特郡,威尔德森林深处”
“1890年11月29日”
“亲爱的福尔摩斯小姐:”
继续往下看,会发现这封信看似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内容。
但剔除掉那些客套话,真正有用的信息其实相当简单:
“12月12日星期五,阿什科姆家族邀请我们去黑荒庄园参加聚会。除了寻常娱乐活动,他们还特意准备了一项智力娱乐。”
“不过,今天下午我们就要出发。”
信上说,12月10日,他们会在车站备好迎接她们的马车。
“12月10日,下午”
夏洛特抬眸看向迈克罗夫塔。
她明明前几天就到了,却不慌不忙,直到信上约定的日子才前来拜访。
“也就是说”夏洛特确认火漆上的印章绝对真实,这意味着这封信确实未曾拆封:“你也收到了邀请。”
“是呢。”迈克罗夫塔拿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用背面朝向夏洛特,姿态随意:“阿什科姆家族的确也邀请了我。”
那些充满礼貌,象征贵族礼仪的措辞几乎没有变动。
但有一点让迈克罗夫塔很在意。
在特意寄给她的这封信上,写着这样
。所以,倘若真的没有办法,请您心中不必有任何顾虑,拒绝我们便是。”
这番话看似客气,却隐隐透著某种期待。
期待她拒绝这次邀请。
而寄给夏洛特的那封信中,却没有类似的话语,反而时不时出现“我们期待着您的到来”这种热切的表达。
“况且11月29日吗?”
原本她只是觉得这事有点意思,又恰好许久没有见到夏洛特,便借着送信的机会来见上一面。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无论是两封信里内容相近,态度却截然不同的措辞,还是“11月29日”这个特殊的日子
要知道,这是夏洛特的生日。
所以,迈克罗夫塔很难不去怀疑:阿什科姆家族,究竟对夏洛特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但现在这些发现完全没有必要说给夏洛特听。
她终究没有任何证据。
眼下这些猜想,说不定只是她作为保护欲过度的姐姐而产生的错觉呢?
所以迈克罗夫塔刻意将信封背了过来。
尽管她觉得,以夏洛特那非人般的感官,恐怕也难以在瞬间发现问题所在。
可既然风险可以规避,又何必像失去理智一般去冒险?
“那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