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要确认华生是不是那个凶手,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看看他的左肩有没有伤口。
以那好似刺破动脉的恐怖出血量,想要完全掩饰绝无可能。
隔着衣服或许看不出什么,但脱掉衣服后,一切便无所遁形。
可她总不能无缘无故让华生脱衣服。
于是她想了个办法。
她告诉华生,除了二楼最左侧那间浴室,其他的都不能用了。
原因很简单。
她在浴室墙壁上开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洞,方便在华生洗澡时,她能躲在隔壁房间,偷观察他的左肩到底有没有伤口。
“我知道了。”夏洛特点点头:“你去吧。我现在没力气洗。”
她实在太累了,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躺上一辈子。
华生愣了愣,还是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或许是因为太累,他的步伐比往日慢了些。
然而,就在他走到楼梯旁时,夏洛特那微微眯著的眼睛忽然猛地睁开。
这一次,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困意!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华生现在疲惫不堪,警惕性必然降到最低。
如果他真是那个幕后黑手,如果他的左肩真的受过伤此刻,正是验证的最佳时机!
她刚才竟然是没意识到这一点,差点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手中溜走!
尽管心中懊恼,但此刻还有补救的机会。
夏洛特迅速起身,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
“华生!”
华生刚走到浴室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便听见身后传来夏洛特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见夏洛特正快步赶来,脸上带着一丝他说不清的神情。
那神情里似乎有期盼,又隐约透着紧张。
“怎么了?”他问。
夏洛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望着他,忽然狡黠一笑:
“我觉得,果然还是我先洗比较好。”
华生微微一怔。
他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夏洛特为何要这么做:“你先洗?”
“嗯。”夏洛特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想早些休息。华生你刚才说要泡澡吧?那肯定要花很长时间。我洗得快,自然是我先更合适。”
这是她临时编出来的理由,不过说完后她忽然觉得这主意也不错。
虽然现在是冬天,她仍然觉得身上有些黏糊糊的感觉,不如尽快洗个澡再去睡觉。
华生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让夏洛特心头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理由太过拙劣,让他起了疑心。
然而那笑声愈发爽朗,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才忍不住发笑。
“夏洛特,”华生唇角含笑:“我倒没什么意见。只是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曾经这样说过我?”
“所以,华生你还是闻了对吧?不论是我,还是尤莉娅。所以说,华生你不就是彻头彻尾的变态吗?”
话音未落,夏洛特的脸便腾地红透了,连耳尖都未能幸免:“你,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单纯好奇罢了。”华生不紧不慢地说。
“既然你觉得我是这种变态,那怎么还敢抢在我前面去浴室?让我在你之后进去你就不担心我做些什么奇怪的事吗?”
听到这话,夏洛特那副羞涩的模样反倒褪去了几分。
她娇嗔道:“华生!”
“你明明是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
与其将华生称作“色中饿鬼”,倒不如说这个称号更适合她自己。
仅仅是被华生握住手腕这样简单的事,她都能会错意,甚至生出那样不知廉耻的妄想。
华生那双含笑的眼眸注视着她,与平日里逗她玩时如出一辙。
将银白酒壶放回桌上后,华生同样长长地舒了口气。
如果不是夏洛特此刻正瘫在沙发上,他真想直接躺上去,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看来之后得买个更大些的沙发了。”呢喃声刚出口,华生便愣住了。
为什么是买个更大些的沙发?
再买一张沙发,不才是更好的选择吗?
他摇摇头,哑然失笑:“看来真是累过头了,竟然会想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办法。”
今天的客人实在太多。
虽然大部分只是来凑个热闹,真正需要委托工作的不过寥寥数人,但在他们展现出过硬的工作能力后,许多人抱着“不能白来”的念头,纷纷上前咨询。
相较委托费用,咨询价格实在便宜。
除了那些就连自身生存都难以维持下去的个别案例,基本都在雾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