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夏洛特心中终究还是有了决断。
倒不如说,早在她发现些许端倪时,便决定了现在应该怎么去做,只是,心中仍旧是不免得感觉到悲伤。
尽管她没有任何的证据。
“华生是我很重要的人。”夏洛特收回思绪,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宣告华生在她心中的地位:“所以,请您日后做事时,稍微顾及一下我的存在。”
“此外”她声音微顿,语气中带上几分质问:“为什么前来道歉的人是你?”
苏格兰场的领头人“警察专员”也就罢了,可那位负责真正执行,甚至撰写此次通告文稿的警司,为何没有来?
“额”斯坦福额头冷汗密布。
可在夏洛特那双仿佛能看破虚妄的眼眸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负责撰写文稿的人其实是我。”
沉默半晌后,夏洛特轻声应道:
“我知道了。”
这件事暂且揭过。
她此刻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脑海中所剩的,唯有这起案件最后出现的幕后真凶,以及华生在这整件事中留下的种种疑点。
“他并非前贵族,而圣尤菲米亚庇护所里的管理员数量有限,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人。身为外来者,他是如何进来的?”
只能是偷偷潜入。
而他刻意想要将自己伪装成贵族,试图隐瞒身份,再联想到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其幕后真凶的身份便昭然若揭。
“可为什么呢?”
夏洛特无法理解幕后真凶的所作所为。
那人外表像位常读书的大学教授,瘦削的身体里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格斗术运用得极为娴熟。
可即便如此,他在最初始终是被动回击,直到避无可避才一击制敌,将她打晕。
这其中疑点太多。
最令夏洛特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安然无恙!
能将这种杀头罪名栽赃给管理员的幕后黑手,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可他仅仅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击晕,再无其他动作。
这显然是不合常理。
“华生请不要让我失望。”
夏洛特低声呢喃。
从侦探理性分析的角度看,华生的确嫌疑重大。
可从感性出发,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
她实在不认为华生是会栽赃陷害无辜者的坏人。
更何况,时间上存在重大漏洞!
“也就是说华生只是有可能参与了此案,或是得知真相后选择坐视不管?”
念及至此,夏洛特暗暗松了口气。
若真如此,华生只是不慎走上了歧路,尚且还能回头。
就像不久前,他教导她不可暴力刑讯逼供一样。
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斯坦福再次开口。
“此外,我来此还有另一件事。”
“其身体状况日益恶化,在写下并传播记录自身罪行的丑闻信后不久,因心脏衰竭死亡。念其临终前幡然醒悟,忏悔罪行,苏格兰场决定对此事不予追究。”
“怎么可能?!”夏洛特猛地转头看向华生,却见他满脸无奈,显然比她更早知晓此事。
若就此草草结案,他们先前的努力算什么?
像管理员这样险些被真凶栽赃的无辜者,又算什么?
不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她绝不会放弃!
“事情并非如此!”夏洛特简洁地道出自己调查的经过与发现的线索。
可斯坦福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如雕塑般静静伫立。
直到夏洛特停下,他才有了细微的反应。
“这便是苏格兰场对此案的最终定论吗?”
夏洛特紧咬下唇,心中满是不甘。
无论苏格兰场如何草率结案,她都要继续查下去。
只有查明全部真相,才能找出幕后黑手,才有可能误入歧途的华生拉回正道。
她望向华生,目光坚定,心中没有丝毫动摇。
而华生对上她的视线,只是展露出柔和的微笑,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哼!”
夏洛特轻哼一声,略显不满。
斯坦福就此离去。
夏洛特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
此地指向幕后黑手的线索少得可怜,此刻想再找到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华生,”她回眸望向身后的人:“你确定不和我一起走?”
“关于这起案件,我还有些在意的地方没调查清楚。”华生笑着说。
夏洛特沉默了。
那副虚假的笑容,又挂在了华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