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已暗。
然而幕后之人依旧毫无动静,仿佛根本不存在。
“最麻烦的状况,”华生眉头紧锁:“目前只能看出幕后之人性格相当稳重。”
不过,根据目前的状况,华生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制作丑闻信的,一共有两个人。”
“我也有类似的怀疑”夏洛特的声音略带迟疑:“但华生你发现了什么决定性证据吗?”
“你还记得第一封丑信是在哪里发现的吗?”华生稍作提醒,夏洛特便恍然大悟。
“而且闯入他人住宅留下信件,这显然不符合幕后之人稳重的行事风格。”
“嗯。”华生点头认同。
“欧文收到的信是在房间内发现的。那么,谁最有嫌疑?很明显,只能是他自己,或者芙蕾雅。”
而芙蕾雅虽然行事张扬,借口敷衍,却绝没有向丈夫主动袒露真相的动机。
“所以,留下那封信的,只能是欧文本人。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因惧怕芙蕾雅发现真相,加上对芙蕾雅的态度感到心寒,最终选择了离家出走。”
其实,这并不难推测。但华生一直没想明白一个问题:欧文这么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确切答案。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忍让,退缩,不仅没有让芙蕾雅收敛,反而变得愈发嚣张,因此欧文终于情绪爆发,以这种委婉的方式来和芙蕾雅撕破脸皮。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之处,在于制作丑闻信封的人,有两个。
并且,欧文仅仅制作第一封信后便行踪不明。
在丑闻事件传开后,另一个人或许从中得到了灵感,于是也开始制作丑闻信件,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能确定。欧文的事根本无关紧要,即便想拿他暂时顶罪,若是第二个人继续行动,再次投出新的丑闻信件,一切也就白费了。”
华生摇头叹息。
他固然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甚至能以武力威慑前贵族们,迫使他们隐瞒事实。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忍不住用这样的方式,暗暗嘲讽自己在推理上的无力。
忽然间,瞥见身旁斗志昂扬的夏洛特,华生不禁失笑:“我这是在做什么?仅仅因为这点困难,就足以让我消沉至此吗?”
明明调查遇到难关是常有的事,是因为来到这里后变得太过松懈,看待事物的姿态过于高傲了吗?
承认自己的无能,以便顺理成章地接受失败这怎么会是他做出的事呢?
“夏洛特,你真有干劲啊,明明现在是这么令人头疼的局面。”华生轻声说道,仿佛想从对方身上汲取那份惊人的斗志。
“因为华生真的很努力嘛!”闻言,夏洛特回眸一笑:“我在侦探工作上没什么经验,推理技巧也全是从小说里学的,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确实让我觉得好难难到几乎想放弃。”
“可是华生你一直在努力思考破局的方法,尝试所有可能性,拼尽全力不遗漏任何细节。我觉得这样的华生很厉害,也很让我憧憬。”
“正因为华生在我身边,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充满斗志!”
华生微微一怔。
他未曾想过,身旁的少女心中竟怀着这样的念头。
不过,或许她说的并没有错。
正因为是夏洛特的助手,前辈,他才必须更努力,展现出应有的担当。
“也正因为夏洛特你在,”华生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我才会像这样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