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她直截了当地开口:“尤莉娅,我知道在这次委托里,你对我有所隐瞒,也有所欺骗。”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做。但我想,你应该不是有意要伤害我,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现在,调查已经陷入僵局。如果你不告诉我内应是谁,我将无能为力。无论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侦探的身份,我都无法再给你任何帮助。”
“所以,哪怕你还不愿说出全部真相至少,请将内应的身份告诉我。”
“哈”尤莉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露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容:“你果然都察觉到了啊。”
“即便如此,你还是愿意帮助我吗?”
“那当然!”夏洛特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们可是朋友啊!”
“朋友吗”尤莉娅忽然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原本以为,一旦事情败露,夏洛特定会与她形同陌路,甚至视她为敌。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夏洛特,能成为你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
她站起身,轻轻拥抱住夏洛特娇小的身躯。
“那么,就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吧。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当华生再次见到夏洛特的身影,已是半个多小时后。
考虑到咖啡店人多眼杂,夏洛特直接带华生坐上马车,回到了贝克街221号的侦探事务所。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华生很快了解了之前那场对话的内容,以及内应的相关信息。
“怎么样,华生?”夏洛特略带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我的朋友值得信任吧?这个方法,不比你那慢吞吞的计划强得多?”
华生大致明白了她的意图。
夏洛特之所以事无巨细地复述那段与调查本身关联不大的对话,正是为了在此刻炫耀她的成功。
“嗯,你说得对。”华生语气平淡。
尽管夏洛特的方法伴随着不小的风险,但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她成功获得了内应的信息。
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压倒华生所有可能用来辩驳的理由。
“什么嘛”夏洛特鼓起脸颊,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满。
她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哪怕只是装出来的,华生至少也该表现出一点惊讶,让她开心一下吧。
“不过”华生再次开口。
夏洛特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莫非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尤莉娅也并没有把一切全盘托出,对吧?实际上,她告诉你的,只是与内应联络的方式而已。
“唔”夏洛特这回真的有点生气了:“笨蛋华生!现在哪有时间说这些?你知道我们只剩下几天时间了吗?”
“啊?”
一时间,华生被茫然和无措淹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问题。
明明是夏洛特先提起这个话题的,怎么现在反倒怪起他来了?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但眼看夏洛特已经将话题拉回正事,华生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困惑。
“尤莉娅通知内应今晚接头的方式很简单。”夏洛特解释道:“她会在傍晚下班后,乘马车前往米切尔的宅邸,以妹妹的身份当众质问米切尔近日的反常行为。”
“潜伏在宅邸内的内应得知这件事后,会先评估自身安全,再用暗号回应今晚是否进行情报交换。”
“但为了避免引起米切尔的戒备,在选举结束前,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夏洛特将自己所知全数道出。
“哥哥行为反常,关心的妹妹每隔几日便去宅邸急切追问,”华生不禁低叹:“真是毫无破绽的安排”
为此,甚至不惜利用与米切尔之间的亲情。
表面上是对兄长的关怀,实则是向宅邸内的眼线传递信号。
不知道米切尔若知晓真相,会作何感想。
无论如何,华生自认无法接受这般算计,这也是他对尤莉娅始终难以产生好感的原因。
但随即,另一个疑问浮上心头。
“难道她也不知道米切尔究竟想隐瞒什么?”
夏洛特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她知道。但她曾向内应承诺过。绝不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闻言,华生此前心中的些许困惑顿时消散。
他此刻已能基本确定:尤莉娅与内应之间,并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而是某种平等的合作。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推演,便不难勾勒出曾经可能发生过的一幕。
尤莉娅某日前往兄长米切尔的宅邸,偶然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