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她立刻注意到前门下方的铁皮信箱里多了一封信。
拆开信封,目光扫到右下方署名的瞬间,一丝笑意不由自主地浮上她的嘴角。
“终于”
她等待这封信,已有些时日了。
它来得比她预想中要晚几天。
明明当时已经向夏洛特提供了那么多线索,对方查明真相的速度却如此令人失望。
然而,当她将信上的内容仔细读完,却改变了想法:“只是因为态度认真,才不惜花费更多时间,也要找到确凿的证据吗?”
“可是”她眼帘低垂,神情中流露出几分落寞:“夏洛特,这样认真的你,却如此轻易地相信了我。”
在信的末尾,夏洛特特意补充道:“关于此次委托的回复,本应更早送达您手中,但因我那行事拖沓的助手华生,耽搁至今,深感抱歉。”
“关于委托的后续事宜,恳请您在空闲时亲临事务所面谈。”
只是,想到即将面对夏洛特那张清纯可爱的脸庞,她心中产生的情绪,并非兴奋,而是无法与他人言说的恐惧。
次日,清晨。
夏洛特看了看腕表上的指针,又望了望被浓雾笼罩的灰黄色天空,才敢确信此刻确实是清晨五点。
“尤莉娅”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驱散睡意,声音仍带着刚醒的慵懒:“现在才早上五点。你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当然是因为你在信中提到的面谈呀。”尤莉娅微笑着:“虽然我很关心哥哥的近况,但也不能耽误今天医院的工作,所以只好早些来拜访了。”
夏洛特心中掠过一丝疑虑,表面却不动声色,将她迎进屋内。
落座后,尤莉娅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那么,关于我哥哥,你们究竟查到了什么?”
“嗯”夏洛特沉吟片刻,最终决定将她自己调查到的事实说出:“他正在为竞选议员的事烦恼。事实上,他过去所做的某件事,可能会让他彻底失去竞选资格。”
尤莉娅立刻追问:“什么事?”
“目前还不清楚。”夏洛特摇了摇头:“根据你的委托,我们只负责调查他近况异常的原因。”
“那么”尤莉娅轻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就拜托你们继续深入调查这件事。查清我哥哥究竟做过什么,并找到确凿的证据。”
说罢,她将事先备好的数磅金币放在桌上,随即起身告辞。
“唔”
夏洛特并未留意那些金币,而是沉思著尤莉娅方才反常的急切。
“到底为什么呢?她看起来那么着急,就好像有什么在追赶着她一样。”
“是时间。”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的华生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是时间,但”话说到一半,夏洛特忽然顿住了。
尤莉娅先是故意透露出米切尔那个高度保密,足以影响竞选的秘密,现在又急于查清会导致他“直接无缘竞选”的往事。
明明距离竞选结束时日无多,她为何偏偏要在此刻紧逼?
即便有再强的好奇心,也理当等到哥哥当选议员后再去探究才是。
“除非”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路人!”
最初,因为对尤莉娅无条件的信任,夏洛特单纯地将这次委托视为妹妹对兄长的担忧。
即便后来察觉尤莉娅有所隐瞒,受最初印象与血缘关系的影响,她在展开推理时,仍然默认二人立场一致。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远非如此。
“没错。”华生沉声道:“女王陛下数日前已颁布选举令。再过三日便是提名日,若无人竞争,米切尔将自动获得议员席位。”
“即便算上后续的投票日,他距离坐上议员之位,也只剩四天时间。”
一旦米切尔正式当选,他的对手即便手握那份对他极其不利的证据,恐怕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发动直接而猛烈的攻击。
反而会更倾向于徐徐图之,甚至以此作为要挟,谋取最大利益。
时间,正是尤莉娅如此急迫的真正原因。
“但是为什么?”
夏洛特仍然感觉到困惑。
她清楚地知道,尤莉娅与哥哥米切尔的关系向来亲密。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尤莉娅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与兄长反目?
“天知道。”
华生回答得随意。
他与尤莉娅并无交情,自然不像夏洛特这般,会为这种难以揣测的人情纠葛耗费心神。
“现在的重点是,我们该如何查明米切尔拼命想要隐藏的秘密,以及如何找到确凿的证据。”
可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