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家伙，力气还是这么大。
“没够。”
“生生世世都抱不够。”
苏徊无奈叹了口气没再推他，刚才的经历显然把他吓得不轻。
“我没事了。”
苏徊放柔了声音：“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把红莲业火给收了。”
抬起右手，掌心中一朵妖异的红莲印记一闪而过。
“疼吗？”
谢妄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徊的眼角。
苏徊身体一僵，神火炼体的过程何止是疼，那简直是超越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的痛苦。
“不疼。”
“跟你被业火烧比起来，我这点算不了什么。”
谢妄的心象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苏徊在安慰他。
他低下头在苏徊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
苏徊难得顺从点了点头。
“罗嗦。”
两人温存了片刻，才终于想起来他们还身处即将倒塌的慈光塔顶。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苏徊环顾了一下四周，整个塔顶已经是一片狼借。
墙壁和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这座千年古刹，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我带你走。”
谢妄说着，就要将苏徊打横抱起。
“等等。”
苏徊却拉住了他。
“就这么走了，太便宜某些人了。”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阻碍落在了金山寺的山门之外。
那里，血魂大阵的馀威还未散尽，十几具修道者的干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而更远处，江市的官方力量已经被这里的动静惊动，正朝着这边赶来。
“了凡虽然死了，但他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总得有人来收场。”
苏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金山寺，作为了凡的老巢，难辞其咎。”
“而且……”
“我们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怎么也得收点赔偿，才不亏。”
谢妄看着他那副准备敲竹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就喜欢苏徊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样。
“听你的。”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想拆了这破庙都行。”
“拆了倒不至于。”
苏徊摇了摇头。
“留着它，还有用。”
他拉着谢妄从塔顶一跃而下，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此刻的金山寺，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僧人们被刚才的动静吓得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苏徊和谢妄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在混乱的寺庙里。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金山寺的藏经阁。
“你在这里等我。”
苏徊对谢妄说了一句，然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他拿着几本看起来很古旧的经书，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
谢妄好奇地问道。
“金山寺的镇寺之宝。”
苏徊晃了晃手中的经书。
“几本失传已久的佛门功法，还有金山寺历代高僧的修行心得。”
“拿回去给白星辰那小子，够他学个几十年了。”
谢妄：“……”
搞了半天，是给那个傻徒弟搜刮好处来了。
他心里有点酸。
“那我的呢？”
谢妄象个没得到糖吃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苏徊。
“你的？”
苏徊瞥了他一眼，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紫金色的钵盂。
“喏。”
“这是金山寺第一代主持传下来的紫金钵，佛门至宝，有镇压心魔稳固神魂的功效。”
“你以后就把这个带在身上。”
谢妄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钵盂，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玩意儿不是和尚要饭用的吗？”
“让我带这个？也太丑了。”
苏徊：“……”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用功德金光和红莲业火，帮你重新祭炼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