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跟奔丧似的?”
江晏没心没肺地在秦放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然后朝门外招了招手。
“阿九,杵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坐。
包厢门被完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宽松卫衣,头戴鸭舌帽的少年走了进来。
帽檐下,露出一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江晏身边拉开椅子坐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苏徊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顿了一秒。
阿九?
他记得这个人。
苏徊微微眯起眼。
他还记得这个在零度G吧,被逼着做反人类软骨表演的男孩。
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
“呵,我当是谁呢,江少,你这金丝雀,养得挺有性格啊。”
周子昂大概是想从刚才的惊恐中找回点面子,看到江晏带来的阿九,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
“几天不见,江少连下三滥的玩意儿都敢往我们这桌上带了?”
“你也不嫌脏了大家的眼?”
江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周子昂,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再满嘴喷粪老子撕了你!”
“怎么?我说错了?”
“大家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这不是之前在零度G吧表演的那个吗?”
“听说只要给钱,多下贱的姿势都能做。”
周子昂端起酒杯,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着阿九。
“怎么,江少今天把他带出来,是打算让他给兄弟们当场表演一个助助兴?”
“我草你大爷——”
江晏勃然大怒,抓起酒瓶就要砸过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他。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阿九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杯,杯身已经布满了裂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子昂。
“你,再说一遍。”
周子昂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再说一遍又怎么样?一个被人包养的玩意儿,还敢跟我横?”
“怎么,你个下贱玩意儿还敢动我……”
话音未落。
“嗖——”
阿九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周子昂面前。
他一把掐住周子昂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呃……”
周子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乱蹬。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卧槽!”秦放吓得直接跳到了陆砚迟的身后。
“阿九!你疯了!住手!”
江晏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想要拉开他,但阿九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包厢门外,原本因为去上厕所还没进来的白星辰,从门缝里瞥见这一幕差点叫出声:
“森哥森哥!打起来了!师父会不会被波及啊?我得进去帮忙!”
严森一把捂住这倒楣孩子的嘴,将他强行拖到廊的阴影处。
“你进去添什么乱?有谢总在,血溅不到苏先生鞋面上,看着。”
包厢内,周子昂的眼白已经开始上翻。
“放……放开我……”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
“呃……救……救命……”
“够了。”
“再掐下去,就真的闹出人命了。”
阿九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苏徊。
苏徊迎上他的目光,神情淡然。
“他只剩三个小时的命,你为了这种人渣背上一条命债,不值得。”
阿九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冰冷慢慢褪去。
“多谢!”
他手一松周子昂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阿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你刚才不要命了?”
“我在这里,能让他欺负你吗?你杀人想去坐牢吗!”
“放手。”
“你——”
江晏看着他,眼神复杂。
自从听了苏徊的话,他把阿九养在身边,好吃好喝地供着。
他以为,自己养的是一只温顺的猫。
谁能想到,这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