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把手机从他指下抽出来。
白星辰最后那条消息还挂在上面。
【那个张大师说您是网红骗子,还说要当场拆穿您。】
谢妄笑了一声。
“张大师?”
苏徊靠回沙发:“玄门老东西,正常。”
谢妄把手机放回去:“明天到了金陵,我让人先把他嘴缝上。”
“别发疯。”
苏徊翻了一页资料。
“留着。”
谢妄看他:“你还想听他骂?”
苏徊:“不听怎么打脸?”
谢妄:“小东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坏了。”
苏徊:“跟你学的。”
“谢妄。”
“恩。”
“让开。”
“不让。”
苏徊抬眼看他。
谢妄低声道:“明天去白家,你别一个人乱走。”
苏徊:“我十八,不是八岁。”
谢妄眼神忽然一顿,脑海里闪过那片雪山。
白衣小少年坐在台阶上,回头冲他笑着喊——
“旺旺。”
谢妄脸色微妙地黑了一下。
苏徊看出不对:“你什么表情?”
谢妄直起身:“没什么。”
苏徊眯眼:“你有事瞒我。”
“没有。”
“谢妄。”
谢妄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端饭。”
苏徊看着他的背影:“你最好真没有。”
谢妄脚步没停。
苏徊:“……”
神经病。
——
第二天早上七点。
帝景湾门口停了三辆车。
严森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顺手递给谢妄一叠文档。
“老板,这是今天必须签的。飞机上可以处理。”
谢妄接过来,随手扔给他。
严森:“?”
谢妄:“让副总签。”
严森:“老板,副总昨晚已经发了十三条辞职消息。”
谢妄:“批了吗?”
严森:“没有。”
谢妄:“那就让他继续干,只要没死,就往死里干。”
严森:“……”
资本家听了都得给您立个牌坊。
白星辰背着一个大包,从另一辆车上冲下来。
“师父!”
苏徊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谢妄皱眉:“外套。”
苏徊:“不冷。”
谢妄转身回屋,拿了件薄外套出来,直接披在他肩上。
苏徊扯了一下:“我说了不冷。”
谢妄:“先拿着,现在的气温早晚会凉。”
苏徊额角跳了一下:“谢妄,你是不是有病?”
谢妄:“有啊。”
“还病得不轻呢。所以你最好听话点,别让我着急。”
苏徊:“……”
他迟早把这疯狗嘴也缝上。
去机场的路上,白星辰一直在后座疯狂发消息。
【师父!我爷爷已经派人来接机了!】
【师父!我老家这次来了好多玄门前辈!】
【师父!您千万别被他们气到!他们年纪大,嘴贱,骨头脆,不经打!】
苏徊:【看心情。】
白星辰秒回:【师父您真帅!】
谢妄扫了一眼:“他话真的太多。”
苏徊:“他是你员工?”
谢妄:“不是。”
苏徊:“那你管不着。”
谢妄靠在椅背上:“我能让他闭嘴。”
苏徊瞥他:“用钱?”
谢妄:“用严森。”
前排握着方向盘的严森:老板,您礼貌吗?
上午十点半,飞机落地金陵。
——
金陵国际机场。
白星辰推着三个硕大的行李箱,跑得象个快乐的二百斤胖子。
“师父!这边!车已经等着了!”
苏徊戴着口罩和鸭舌帽,露出一双清冷的桃花眼。
身上只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和白星辰的阵仗形成鲜明对比。
谢妄走在他身边,同样一身黑衣,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旅客自动避开三米。
严森跟在最后,一手推着一个商务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还在争分夺秒处理工作。
“老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