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
“晚了,人就真的跑了。”
谢妄看着他坚决的样子,没再多说,对严森吩咐道:“备车。多带几个人。”
“是。”
严森立刻转身去安排。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南。
当车子驶入南亭苑小区范围的瞬间,苏徊感觉到,那道追踪咒,动了。
南亭苑小区比严森描述的还要破败。
外墙的涂料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楼道里堆满了各种杂物,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谢妄开的黑色宾利,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引来了不少探头探脑的目光。
“就在前面那栋楼。”
苏徊睁开眼,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看起来最旧的单元楼。
那栋楼的六楼,有一股极淡的阴气萦绕不散。
“看来他还没走。”
车子在楼下停稳。
谢妄和苏徊刚落车,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停在周围。
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迅速将这栋楼的各个出口控制住。
“谢总。”
为首的一个男人走到谢妄面前,躬敬地低下头。
“守住这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谢妄冷冷地吩咐。
“是。”
苏徊看了一眼这阵仗,没说什么。
谢妄这家伙,每次都搞得象黑社会火拼一样。
两人走进黑漆漆的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能靠手机的光照明。
墙壁上用红油漆写满了各种开锁、通下水道的小GG,空气里弥漫的霉味更重了。
“你确定是这里?”
谢妄皱着眉,显然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恩。”苏徊点头,“六楼。”
整个楼道里安静得可怕,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越往上走,那股阴气就越重。
走到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拐角时,苏徊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谢妄立刻警剔起来。
“上面有人。”苏徊压低了声音。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从六楼的楼道里传了出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
谢妄的脸色沉了下来,下意识地把苏徊护在身后。
苏徊拨开他的手,自己走在前面。
“跟紧我。”
他一步步走上六楼。
六楼的楼道比下面几层更黑,走廊尽头的窗户被一块破木板钉死了。
哭声就是从左手边第一户人家里传出来的。
那户人家的门是老式的绿色防盗门,上面布满了铁锈,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发黄的“福”字,倒着贴的。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哭声就是从那道门缝里飘出来的。
苏徊没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这扇门。
门框的上方,贴着一道黄色的符纸。
“锁魂符”。
顾名思义,是用来锁住魂魄,让其无法离开的。
苏徊对谢妄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出声。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阴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客厅的陈设很简单,一套破旧的沙发,一个掉漆的茶几,地上扔满了泡面桶和啤酒罐。
而那个压抑的哭声,是从里间的卧室传来的。
苏徊和谢妄对视一眼,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也开着。
里面的景象,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谢妄都皱起了眉。
卧室的地上,画着一个用血绘成的阵法。阵法中央,摆放着一个稻草人,上面贴着一张生辰八字。
稻草人的旁边,散落着一堆女人的衣物,还有一把沾着血的水果刀。
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背对房门,跪在血阵前。
她的脚边,是一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陈浩……我好冷啊……”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女人肩膀一下下抽动着,脚边汪着一滩发黑的血迹。
“我们是来找陈浩的。”
哭声骤停。
跪在地上的女人僵硬地转过头。
两道粘稠的血泪从她眼框溢出,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