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一把拽住他后领,直接把人拎进了阵线范围内。
“手放哪呢?”白星辰龇牙。
谢妄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徊单膝蹲下,手指在地面朱砂线的交叉点上重重一按。
“起。”
朱砂线在他指尖下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十字阴阳阵成型。
那些步履蹒跚的煞尸在靠近红线三米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纷纷停下了脚步。
“师、师父,它们怎么不走了?”
白星辰咽了口唾沫,看得他眼晕。
“它们在等。”
苏徊抬手摘掉鸭舌帽,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峡谷里的阴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让他看起来象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这个阵只能挡住它们,但消耗的是朱砂在线附着的阳气。等阳气耗尽,这道线就跟普通的红绳子没区别。”
林飞的脸色比苏徊还白,他死死盯着包围圈外,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哥……我哥是不是也变成这样了?”
“闭嘴。”
苏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林飞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噤声。
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漂亮小子,眼神里的冷意比周围的煞尸还吓人。
谢妄回头看了苏徊一眼,低声问:“能撑多久?”
“一个小时。”
苏徊的目光扫过那些煞尸,“但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一个小时。”
他的系统护盾还在烧着功德点,每分钟一点,一个小时就是六十点。
他辛辛苦苦直播好几天才攒了三百多点,可不是拿来在这里干耗的。
【当前功德馀额:301点。】
妈的,肉疼。
“这些东西是被人操控的傀儡,跟它们打没意义,只会浪费力气。”
苏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精钢罗盘,这是白星辰贡献的“满级法器”之一。
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罗盘中央的天池上。
血珠落在指针上,原本疯狂旋转的指针象是被注入了镇定剂,猛地一滞,然后开始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颤斗着转向一个方向。
东北方。
“在那边。”
苏徊抬头,看向浓雾深处,“操控它们的人,就在那个方向,离我们不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杀出去?”
白星辰紧张地问,他已经把百年雷击木剑握在了手里,虽然手心全是汗。
“杀?”
苏徊嗤笑一声,“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个,你一把剑能同时砍几个?砍完一个,另外九十多个就把你分了。”
白星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苏徊的目光落在谢妄身上。“你,跟我来。”
他又看向白星辰和林飞:“你们两个,待在阵里,哪也别去。白星辰,把你的朱砂全拿出来,沿着红线再撒一圈,能多撑一会儿。”
“师父,你们要去哪?就你们两个人?”白星辰急了。
“去找它们的‘脑子’。”
苏徊说完,转向谢妄,“走阵法的生门,跟我来。”
他率先迈步,走向十字阴阳阵的一个角落。谢妄没有丝毫尤豫,紧随其后。
“等等!”
林飞忽然叫住他们,“我……我也要去!我哥可能就在那边!”
苏徊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跟过来,就是拖累。老实待着。”
谢妄跟着苏徊走出阵法边缘,那些煞尸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依旧死死“盯”着阵法中心的白星辰和林飞。
“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活人的阳气。阵法里那两个人阳气最集中,对它们来说就象黑夜里的灯塔。”
苏徊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低声解释。
他和谢妄,一个身体亏空,阳气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另一个阳煞之气内敛,只要不主动爆发,在这些没有神智的煞尸眼里,跟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两人借着浓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包围圈。
越往东北方向走,空气里的那股腐臭味就越重。脚下的路也从干涸的河道,变成了崎岖不平的矿石废渣。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座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钢铁架子出现在浓雾中。
是周建国地图上标记的那个废弃矿架。
矿架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正是当年的矿难发生的矿洞入口。
一股股比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