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刚回笼,就察觉到腰上横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挣了两下没挣开。
……行吧。
苏徊认命地闭了闭眼,调出系统面板。
比昨天多了一个百分点。
全靠身后这尊人形充电宝。
苏徊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帐。
划算。
可以长期合作。
苏徊把谢妄的手从肚子上拿开,翻身坐起来。
身后的人动了。
“几点了。”
“八点。你可以滚了,我上午还要准备十点布阵的东西。”
谢妄半撑起身子,从后面看着苏徊的背影。
苏徊穿着米白色的宽松睡衣,整个后颈和半截肩胛骨都露在外面。
谢妄伸手,拇指按在他后颈最突出的那节骨头上。
苏徊僵了一下。
“干什么。”
“你太瘦了!”
“抱起来硌手!”
“没瘦。营养全在内里,外面显不出来。”
苏徊拍掉他的手,下床。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别碍事。”
话音刚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谢妄扫了一眼屏幕,随手接起。
“谢总,是我......”
谢妄放下手机下床,顺手从床边拎起一双棉拖鞋,直接单膝点地,不顾苏徊的挣扎,强行把鞋给他套上。
苏徊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我先回公司处理事情。”
谢妄站起身,“记得吃早餐,叫你那傻徒弟去买。”
——
九点半。
帝景湾一号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
严森从驾驶座下来,拎着两个大箱子,一个装满了谢妄吩咐采购的上等檀香和朱砂,另一个——
是当季新款的羊绒拖鞋,两双。
一双男码45,一双男码42。
严森面无表情。
他今天的日常工作清单是这样的:
早上6:00——查阅谢氏集团全球分部的报表汇总。
早上7:00——安排老板的当日行程。
早上8:00——给老板的小祖宗买拖鞋。
严森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伸手按门铃。
没人应,他又按了一次。
门铃声在屋里响了三遍后。
“谁啊——”
白星辰的脑袋从二楼窗户探出来,头发炸成一窝鸟巢,半边脸上全是枕头印。
“我。”
白星辰揉了揉眼睛,辨认了两秒。
“哦!森哥!你等一下啊我来开门!”
脑袋缩回去了。
楼里传来一阵台球八啷的动静,夹杂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楼梯的声音。
然后,声音停了。
“……密码是什么来着?”
严森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箱子,太阳晒在后脖子上。
他很平静。
“白少爷,你昨天换的锁。”
“对啊!可是师父改密码了!改完死活不告诉我!”
白星辰隔着门哀嚎:“说是谁设的六个零谁就别想知道新密码,让我好好反思!”
严森沉默了两秒。
他突然很想知道,六个零这件事到底还要被鞭尸多少次。
这时,门内传来苏徊的声音,隔着老远飘下来。
“白星辰,你是不是又在嚷嚷密码?”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在跟森哥说我不知道密码!”
“密码不知道你就在门口站着?”
“可是森哥在外面晒太阳!”
“他又晒不死。”
“不对啊,你从里面开门不需要密码吧?”
“对哦,嘿嘿!”
严森拎着两个箱子,站在帝景湾的门廊台阶上。
八月的海城,气温三十六度。
日光毒辣。
严森想:我今年的年终奖要double,很难收场。
“嘀”
门开了。
苏徊站在玄关处,穿了一件黑色圆领T恤。
视线下移。
得,又赤着脚。
严森条件反射把手里那个装拖鞋的箱子往前递了递。
“谢总让我带过来的。”
苏徊垂眼看了一下箱子,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