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的只有你这条命。”
“给我乖乖躺着。”
苏徊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唇,他垂下狭长的桃花眼,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谢妄的脸:
“行,我睡。”
他闭上眼,不再多说一个字。
谢妄盯了他足足十秒。
确认人真的安分了,这才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苏徊书着谢妄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掀开毛毯。
赤脚踩在地毯上,把手机揣进兜里。
说好的乖乖睡觉?
他从来不知道“听话”两个字怎么写。
抽魂阵以三房少爷的生辰八字为媒介,正在蚕食谢家气运的根基。
谢妄领一帮凡人上山,跟送肉上案板没区别。那座山上等着的东西,不是清风观的半吊子能应付的。
苏徊拨了秦放的号。
“凌晨四点半你叫我,你最好是在交代后事。”电话那头,秦放困得稀里糊涂。
“帮我弄辆车,卧龙山。”
“卧龙山?谢家祖陵?那地方别说开车了,苍蝇都……”
“半小时内。”
“操。”
电话挂断。
二十三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停在酒店后门。秦放靠在车身上,顶着颗鸡窝头,脸上写满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苏徊拉开副驾车门。
秦放扫了他一眼——一张脸白得透。
“苏爷,您这身板上山不是救人,是给人添乱……”
“开车。”
秦放闭嘴。
车子沿盘山公路往上钻,苏徊靠在椅背上闭眼。
脑子没歇着,在推演祖陵的风水格局——谢家传了十七代不倒,祖陵龙脉必是上乘。敢动这种龙脉的人,对格局了如指掌。
梁叔。
二十八年,管过书房,经手过遗物。老爷子死后三个月考勤空白,手札同期蒸发。
要是他不只是偷了手札呢?
要是他本身就是冲着谢家这个坑来的呢?
车子在山脚停下。三道岗哨拦住去路,谢妄的人。
苏徊直接推门落车,亮了亮手机屏幕。上面是谢妄的号码——拨过去,没接。
领头保安认出他,尤豫了两秒。
“苏先生……谢总吩咐过不许——”
苏徊没等他说完,径直绕过路障上山。
保安们面面相觑。
没人拦。
据说上回敢拦这位爷的人,第二天被调去南美分公司看矿坑了。
——
石阶尽头,祖陵主墓前的开阔平台上,此刻剑拔弩张。
老太太杵着拐杖,急得眼框通红。
二房和三房的人哭天抢地,将谢妄团团围住。
“谢妄!你三弟都快吐血休克了!”
“张天师说了,只要挖开主墓正前方的青龙碑,泄一泄阴气,三房就有救!你为什么拦着?你想看着谢家死绝吗!”
三房婶母尖叫着质问。
穿着一身杏黄道袍的张天师手持桃木剑,满脸高深莫测:
“谢家主,贫道观此地煞气冲天,这龙脉已经成了死局!若不开碑放煞,不出三日,谢家男丁必将暴毙而亡啊!”
“砰!”
谢妄毫不废话,枪口抵在了张天师的眉心。
“你再敢动谢家祖坟一寸,我直接崩了你。”
全场死寂!张天师吓得双腿一软,冷汗瞬间湿透了道袍,却还在强撑:
“谢妄!你、你这是逆天而行!老太太,您看看他啊!”
严森和四个保安守外围,个个一脸铁青。
地上绑着个穿道袍的老头——清风观张天师,鼻青脸肿,被五花大绑丢在碑脚下。
“开碑放煞?你是从哪个下水道里学来的野狐禅,也敢在龙脉上动土?”
众人猛地回头。
“谢妄。”
谢妄转头。
“苏徊。你是不是以为我开玩笑?”
“晚点再跟你算帐。”
“你打了个骗子就算解决问题?”
“你、你是谁!竟敢质疑本天师!”张天师瞪大眼睛。
“我是你祖宗。”
苏徊冷笑一声,两指并拢,闪电般夺过张天师手中的百年桃木剑。
“咔嚓”
“我的法器!”张天师惨叫。
“狗屁法器。”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