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坐下的女人,眉头一挑,看向徐慧真:
“哎呦,徐慧真,你这小酒馆现在出息了?开始卖卤味了?”
徐慧真闻言笑了笑,解释道:“陈老板。
这卤味是李厂长和这位同志自己带来的,我就是帮忙切了切。”
女人挑了挑眉,目光在那盘卤味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
“两位倒是会享受,这卤味看着色这不错,能不能让我尝尝,你们的酒钱算我的。”
李怀德正想跟这女人搭话,听见她说想尝尝卤味,赶紧看向刘海中。
见刘海中微微点头,他立刻热络地说:“不介意,不介意!尽管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叫陈雪茹,在前门开了家布庄。” 女人落落大方地报上名字,又冲刘海中举了举杯,
“两位同志看着面生,在哪高就?”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几杯酒下肚,原本生分的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陈雪茹性子爽朗,喝酒干脆。
李怀德正跟陈雪茹聊到兴头上,突然抬手看了看表,“哎呀” 一声:“坏了,下午两点要开生产调度会,我得赶紧回厂了!”
他起身要走,又冲刘海中使了个眼色:“老刘,你陪陈老板再喝两杯,我先撤了。”
刘海中点头:“厂长慢走。”
李怀德一走,陈雪茹端着酒杯,打量着刘海中,笑着说:
“刘同志,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就当上科长了,前途无量啊。
有空带你爱人到我那绸缎庄转转,我给你打八折。”
刘海中放下酒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陈老板怕是要失望了,我没爱人。”
他说的是实话 —— 离婚了,就是没有爱人,算不上欺骗。
可这话落在陈雪茹耳里,却让她眼睛一亮,又看了刘海中几眼。
眼前的刘海中,穿着中山装,却笔挺干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很,透着股沉稳劲儿。
跟酒馆里那些咋咋呼呼的老爷们比,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轧钢厂和四合院里的人,是看着刘海中一点点变年轻、早就见怪不怪。
可陈雪茹是头回见他,只觉得这男人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眉眼周正,身上那股 “正气”
是个实打实的 “成熟男人”。
陈雪茹正想追问刘海中为何没成家,徐慧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盘几乎见了底的卤味上,笑着问刘海中:
“刘同志,您这卤味做得地道,在哪儿买的?我也想进点,给客人当下酒菜。”
刘海中摇摇头:“不是买的,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徐慧真眼睛一亮,追问道,“那刘同志能搞到这些猪下水?”
这年头肉蛋禽都是紧俏货,猪下水更是得托关系才能弄到。
没等刘海中开口,陈雪茹在旁边接了话:“人家刘同志是轧钢厂采购科科长,弄点猪下水还不简单?”
刘海中顺着她的话点点头,没多解释。
徐慧真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呦,刘同志这么年轻就当上采购科科长了?真是年轻有为。”
“没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 刘海中语气平淡,没接这茬。
徐慧真却不肯放过机会,往前凑了凑:
“那刘同志,能不能也帮我采购点猪下水?我不多要,够酒馆用就行。”
“老板娘是打算用这个做下酒菜?” 刘海中看了她一眼。
徐慧真点头:“有这个想法,客人总说我这儿的菜太素了。”
刘海中环顾了一圈喧闹的酒馆,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咱们一会儿私下聊。”
私下买卖容易被扣上 “投机倒把” 的帽子,确实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
徐慧真识趣地点点头:“行,你们先喝着,我再给您二位打二两酒。”
她转身去打酒,刘海中跟陈雪茹继续碰杯。
几杯酒下肚,俩人聊得更投机了。
陈雪茹时不时打听他的个人情况,刘海中则半真半假地应付着 —— 说自己结过婚又离了,却没提离婚的缘由,更没说自己已经有三个儿子。
讲了不少 21 世纪的新鲜笑话。
刘海中绘声绘色地讲着,逗得陈雪茹捂着嘴笑。
陈雪茹还是头回见这样的男人 —— 成熟稳重,却又风趣得很,说的话总能让她心花怒放。
她自己也是离过婚的,见刘海中没遮没掩地聊过往,心里那点隔阂渐渐没了,反倒生出些莫名的亲近感。
尤其看他喝酒时眼神清亮,说话时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