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到可以赶很远的路,可以做很多的准备,可以反复练习见到仇人时该说什么。
也足够短,短到每一次心跳都在倒数,短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即将到来”的重量。
白灵最后看了一眼东方天际。
那里,九重天阙隐在渐亮的晨光后,看不见,但知道它在。
“等着。”
她在心里说,不是对某个人,是对那片光海,对那些琉璃瓦,对那些温酒的玉壶,对那些从未听过疼痛频率的耳朵。
“我们带着记忆来了。”
“这次,你们躲不掉了。”
晨风拂过她的九尾,尾尖绒毛微微晃动,晃动的节奏里,依稀还是那首青丘童谣的旋律:
“……灵脉清,泉水甜,崽崽的毛毛亮闪闪……”
旋律很轻,却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不是幻听。
是记忆,开始自己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