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压低了声音，呼出的气息轻轻擦过他耳廓。

    “至少三十名重武装雇佣兵，硬冲是找死。”

    她顿了一下。

    “你看那边。”

    林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拍卖台旁边悬挂着一块滚动显示屏，上面排列着今晚的竞拍日程。

    图纸，是压轴的最后一件拍品。

    距离开拍，还剩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那份图纸就会落入某个买家手中，连同这艘货轮，消失在公海的某片角落里，永无踪迹。

    林辰盯着那块屏幕，盯了两秒。

    他转身，拉着苏清歌往后退了十几步，推开了走廊里一扇没有上锁的杂物舱门。

    杂物舱很小。

    小到两个人站进去，身体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苏清歌背贴着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架子，林辰站在她正对面，两人相距不超过二十厘米。

    她没有刻意去感知什么，但那种拥挤的、近乎窒息的距离感，还是不受控制地落进了皮肤里。

    “要伪装混进去。”

    林辰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清淅。

    “那帮雇佣兵见过大场面，普通易容蒙不过去。”

    “那怎么……”

    苏清歌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林辰抬起了双手，手指对准了自己的脸。

    然后那双手，动了。

    【神级易容术】，激活。

    那不是化妆。

    那不是任何她见过的人类行为范畴内的东西。

    林辰的手指精准地按在自己脸部几处骨骼的关键节点上，施力的角度一丝不差，象是在操作一台她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然后是声音。

    骨骼在皮肤下方，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细碎脆响。

    咔。

    咔咔。

    咔咔咔。

    苏清歌的背脊猛地绷紧了。

    她的眼睛睁大，死死盯着眼前那张脸，目送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昏暗的杂物舱里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