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由放慢了下来,心也渐渐平静。
怪不得祖父瞧不上顾家的人,还是他老人家识人准。
冷清秋将一套剑式练完,才收了剑势。
冷三郎忙从小厮手里接过湿帕子,双手奉上。
冷清秋将宝剑扔给小厮,接过帕子,擦着汗,坐到一旁的木凳上。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红泥小火炉和茶具。
冷三郎跟过去,坐下煮茶。
冷清秋将湿帕子扔到小厮手里的托盘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冷三郎。
“以往去顾府回来,都像吃了蜜蜂屎似得。
今儿个怎么这么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冷三郎毕竟年纪还小,被祖父这么一问,顿时委屈今儿上来了。
眼圈儿红了,吸了吸鼻子,委屈巴拉地将事情说了。
冷清秋耐心听完,嗤笑了一声。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闹了这一个多月,原来是冲着退亲来的。”
冷三郎愤愤道:“我也没想到,闹到最后,是冲我来的。
他家的人演技可真是高超啊,跟真的似得。”
冷清秋冷笑道:“镇北伯瘦了、憔悴了只真的。
他这般折腾掉半条命也要退婚,背后一定有不寻常的理由。
要么,有人许以重利,不让他与咱家结亲。
要么,顾灵儿找到比你还好的夫婿。”
冷三郎脸红了,又急又气。
“灵儿不可能嫁给旁人,她始终不乐意跟我退婚,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冷清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咱们走着瞧便是。”
冷三郎耷拉下脑袋,有种预感,他说的对。
冷清秋问道:“她爹这么闹,她知道吗?
顾大郎知道吗?
他们是不是同伙?”
冷三郎道:“看顾大郎和顾灵儿那样子,应是不知情的。”
冷清秋嗤笑了一声,“他们知不知情不重要了,退了婚就不要与他们来往了。”
冷三郎不甘,“那您的意思,就是咱们咽下这口气,主动退婚?”
冷清秋冷睨着他,“人家都把戏做到这份儿上了,难不成咱们还抻着?
赶紧甩了这家无耻的东西,还能落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