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他在红月面前没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他画猫窝设计图的时候还在计算心火的燃烧效率和污秽的分布密度,他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族人的新生活上,就是为了让她不要发现他在做最后的准备。他从来都是这样——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所有的人都照顾到了,唯独没给自己留后路。可是她不同意。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把自己算进计划里当耗材?凭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被烧掉?凭什么他在做了所有这一切之后,还对她说“谢谢你”?好像她给了他多大的恩赐,明明是他一直在救她。
“你是我耗尽心神创造出来的连心贺!”于小雨喊出了声,声音不再是毒草作用下的失控,而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带着造物主全部意志的呐喊,“你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美好的,是受到赐福的!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消失!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心火烧得更猛烈了。造物主的言灵本身就是力量,她的意志越强,心火烧得越旺。火焰从连心贺身上蔓延到湖面,整片大泽都被烈焰包围,水面上烧出了一层琥珀色的光膜,所有黑黢黢的污秽在光膜底下被逼出来、被烤干、被烧成灰烬。但火焰也在吞噬连心贺——她越是想救他,火烧得越大,他消失得越快。这是一个死循环。于小雨的身体开始支撑不住了——毒草的灼烧感还没有完全退去,心火的输出在疯狂消耗她的本源,她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已经开始脱力,指尖的力道在一点一点松掉。
然后言灵墙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