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但她的动作引来了于忘归的注意。他收回打量连心贺的目光转而看向她，她在他看向自己的前一刻猛地转回来，端起地上的空碗就往连心贺那边走，走得很快，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开玩笑……师徒关系，年纪差上千岁。她是他师父，他是她徒弟。这种关系要是能配得上，那生死簿都可以拿去烧火了。她在心里迅速给自己列了一张“绝对不能对于忘归有非分之想”的理由清单——第一，师父不能对徒弟有想法，这是底线。第二，她体内还有红月的余烬没压住，力量不稳的人谈什么感情。第三，他叫她“师父”，她叫他“徒弟”，这个称呼本身就是一道墙。第四……

    她一边往连心贺那边走一边在心里继续列举，脚下走得飞快，头也不回。她决定凑近连心贺和族人的谈天说地，越近越好，最好整个人都钻进猫爬架的设计讨论里。只要她待在连心贺旁边，于忘归就不会靠太近。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连心贺在场就会刻意保持距离，但他确实会，这就够了。

    于小雨蹲在阿嬷旁边，假装对猫窝的衬里材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边听连心贺跟端米酒的汉子讨论猫爬架的承重问题，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船房子门口的方向。

    于忘归还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右眼的琥珀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亮。他没有走过来，没有开口，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然后他跺了跺脚。

    不是很大声的跺脚，靴底在夯土地上轻轻磕了两下，像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在表达不满——不吼不叫不伸爪子，就只是跺跺脚，然后把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

    连心贺正说到猫爬架第三层要加防滑槽，忽然感觉周围的气压变低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船房子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蹲在阿嬷旁边假装对猫窝很感兴趣的于小雨，然后默默在自己的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

    那行字不在设计图旁边，在页脚，字很小，像是怕被人看到。

    写完他把那页翻过去，继续跟族人讨论猫窝的衬里，表情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