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服。
它现在的状况更像是被圣经所压制,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期。
现在是女鬼最脆弱的时候,也是驱魔仪式成功率最高的时候,他必须趁现在将那女鬼一举拿下。
撒完海盐,赫克托在床头和床尾的位置点了两根蜡烛。
火烛摇曳,驱散了屋内浓重的黑。
赫克托站在床边,看着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不少伤痕的温执言,思考片刻,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小瓶子中装的是他特地从约旦河带来的圣水。
赫克托打开瓶子,将圣水撒在温执言身上。
本是晶莹剔透的圣水,却在落在温执言身上时发出一阵呲呲声,与此同时,一股类似肉类烧焦的味道在屋内弥漫开。
低头一看,温执言身上那些被撒上圣水的地方竟开始变红变黑,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赫克托脸色一变,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圣水应该只会对厉鬼有影响,对普通人是没有伤害的。
像温执言这样被圣水灼伤的情况,赫克托是第一次见。
慌乱了三秒,赫克托重新镇定下来。
想来是因为和那女鬼接触的时间过久,身上沾染了太多阴气,才会被至阳至刚的圣水所灼伤。
当了这么久的驱魔师,赫克托从来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
几乎没有犹豫,他将所有圣水撒在了温执言身上。
——既然圣水对温执言有效,对那女鬼肯定也有效果。
伤口可以治疗,但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要是受这点皮外伤就能摆脱女鬼的纠缠,赫克托相信温家人也会赞同他的选择。
一瓶圣水撒完,温执言身上已然多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伤口。
直到念完圣经,赫克托再没看见那女鬼现身。
屋内静悄悄的,唯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就仿佛……那女鬼从未出现过。
对付一般厉鬼,半瓶圣水足以。
这次他用了一瓶圣水,理论上来说,再厉害的女鬼也难以承受。
可为什么他没有听见女鬼的尖叫,没有感受到它的挣扎?
赫克托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破坏结界,而是目不转睛观察着床上的温执言。
“你还在他的身体里,对吗?”
无人回应。
赫克托深吸一口气,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等我放松警惕时突然出手,打我个措手不及。”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现在被圣水重伤,外面还站着六位大师,即便侥幸从我手上逃脱,你也很难从温家出去,倒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是谁,你和温家有什么仇怨,你想要得到些什么。”
屋内沙发被毁,赫克托只能席地而坐。
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纯银十字架,面上不动声色道,“你来温家这么久,想来也清楚他们的作风。”
“与其等着魂飞魄散,不如把你心中所怨告知与我,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
帮忙当然是不可能的,赫克托说这些话只是想知道女鬼的身份罢了。
只要能知道它的名字,赫克托就有足够把握让那女鬼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