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冷,让人听了都发抖。
“放火?”
季永衍整理着袖口,眼里全是杀意。
“在天子脚下,京城重地,竟然有人敢公然纵火行凶?”
他转过身看向梦思雅,目光又在孩子身上停了一下。
刚才抱孩子的感觉还留在手上,笑声也还在耳边。
这是他刚才抱过的孩子。
这是让他感到久违温暖的小院。
居然有人想毁了这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季永衍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恐怖至极。
“林大雄。”他喊了一声。
“末将在!”林大雄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去,调一队东宫禁卫,把花颜阁给孤围起来。”季永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有人想玩火,那孤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林大雄眼睛一亮,这可是太子亲自下令,那帮孙子死定了!
“是!末将这就去!”
林大雄转身就跑,带起一阵风。
屋内只剩下两人。
梦思雅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殿下,这是民妇的私事,您不该插手……”
“私事?”季永衍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指腹轻轻蹭过岁岁的小脸蛋。
然后,他抬起眼皮,那双瑞凤眼里闪烁着让人心悸的霸道与占有欲。
“这孩子孤抱过了,这长命锁孤也送了。”
“孤看上的东西,谁敢动?”
“在这等着。”季永衍收回手,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孤倒要看看,今晚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孤护着的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梦思雅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怀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岁岁,眼泪掉了下来。
孽缘啊。
这究竟是福,还是更大的祸?
天黑了,京城的街道安静下来,只有更夫的锣声偶尔响起。
西市,花颜阁。
铺子早就关门了,门窗都关着,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
十几个人影在黑巷子里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提着火油,腰上别着短刀。
“都听清楚了,上面交代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刀疤脸压低声音对小弟们说,“待会儿先把火油泼上去,点着了火就给我砸!只要把这铺子烧干净了,剩下的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老大,听说这铺子跟太子爷有点关系……”
一个小喽啰有点哆嗦。
“怕个屁!”
刀疤脸啐了一口,“咱们背后的人可是太子妃娘娘!那是太子的正妻!就算太子知道了,还能为了个外面的野女人跟自己老婆翻脸?动手!”
一群人提着火油桶,就要往大门上泼。
就在这时,出事了。
嗖的一声,一支箭射穿了刀疤脸手里的油桶。
噗嗤一声,火油喷出来溅了刀疤脸一身。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刀疤脸吓了一跳,举着刀四处张望。
四周的屋顶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把街道照得很亮。
“我看装神弄鬼的是你们吧?”
林大雄扛着大刀踩在二楼栏杆上,冷笑着看着下面的人。
“敢在你林爷爷的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
他一声令下,几十名禁卫军从四面八方出来,瞬间将这群流氓围住。
那是东宫的禁卫军,大夏最厉害的部队。
那群地痞流氓没见过这种场面,刚才的气焰一下就没了。
他们吓得腿软,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官爷!饶命啊官爷!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
刀疤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
这时候,人群分开了一条路。
一辆黑色的马车驶来,停在了包围圈外。
李德全掀开车帘,季永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绣着蟒纹的墨色锦袍,即使他什么都不说,那种上位者的气势也让在场的人喘不过气。
季永衍手里把玩着断了的眉笔,随意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刀疤脸。
“拿钱办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谁的钱?办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