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不停地踮脚向屋内眺望。
“三弟说的没错!当初酸枣会盟之时,那同是四世三公门阀出身的袁本初、袁公路,是如何对待我们兄弟的,大哥莫不是忘了?”
关羽随即附和道。
刘备则不为所动,始终保持恭谨姿态。
“弘农杨氏,同为四世三公,却与那袁家兄弟不同。高祖杨震杨伯起,人称“关西孔子”,乃是儒学清流,为人清廉忠君,刚直不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后世子孙当中,太尉杨彪杨文先、卫尉杨琦杨公挺,都是匡扶汉室之楷模,名士风骨之典范。
弘农杨郎君,到了新野,我们本就该早点前来拜望,是我等失了礼数在先。云长,翼德,莫要无端揣测!”
两人听出他语气里满是崇敬之意,互相对视一眼,便都不再言语。
其实,刘备比刘表更早得知杨希的消息。
身为新野县的话事人,要是连这点消息源都没有,那还怎么玩?
是他不想来吗?
显然不是!
弘农杨氏,在刘备心中,不仅是顶级门阀,更是根正苗红的汉室忠良,是他做梦都想结交的大士族。
可他不能主动结交。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寄人篱下,正是英雄气短时。
论官职,刘备是左将军、豫州牧,刘表不过是镇南将军、荆州牧,比他还矮半头。
刘备这人魅力值实在太高,谁见了都得多看两眼。
别看现在混得背时,刘表和蔡蒯两家时刻都在提防着他,生怕他在荆州挖他们墙角,做大做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刘备也深知自己的处境,所以,他知道弘农杨氏的世家子就在新野,也不能抢在刘表之前过来拜会,免得落人口实。
不过他倒也没闲着,暗中派人日夜蹲守在这,有什么消息随时跟他汇报。
只要机会出现,就算不能得到弘农杨氏的青睐,过来混个脸熟也行啊!
今天一早,刘备这边就收到线报,前两次都吃了闭门羹的蒯越,这次终于被杨希请了进去,但是两人见面没多大会儿,就听说蒯越骂骂咧咧的坐车回了襄阳。
刘备赶紧叫上关张二人,拍马赶到,一探究竟。
只是这名刺已经递进去有一阵了,还是不见书童出来,不禁让他们心生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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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炭盆已经烧得够热了,我浑身都开始冒汗了。”
书童鼓着腮帮子缓缓吹气,面前取暖的炭盆已经烧得快要融化了似的。
“火再弄旺些。”
杨希嘴上吩咐,手里也没闲着,他取出博山炉,熏了一炉鸡舌香,还把几卷竹简码放整齐,摆在了自己的案几上。
做完这一切,杨希站在不远处,托着下巴看了又看,又上前把一卷《春秋》摆在了显眼处。
这才吩咐书童道:
“去,把刚才蒯越带来的吃食摆上,备足酒水,再给坐席都铺上暖垫。”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杨希对着铜镜又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
不得不说,这容貌跟他前世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印象分稳了。
“去请刘使君他们进来吧!”
“是!”
书童忙完了手上的活计,出去传话,杨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独自坐回了自己的榻上,静静等待刘备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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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使君,我家先生请你们进去说话!”
刘备闻言,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刘玄德在此谢过你家先生!”
“哈哈,这人倒挺识相!”
说罢,张飞迈开步子就要往里闯,被刘备伸手拦住。
“翼德且慢,莫要失了礼数!”
说罢,转身为张飞和关羽整了整妆容,这才迈步进了草庐。
杨希正端坐榻上,一边翻阅着手中的竹简,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先生,刘使君兄弟三人到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杨希抬眼望去,领头的那位身穿暗红色锦袍,束发戴冠,面如冠玉,眉宇间自带一种贵气。
他右手边的大汉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颌下三缕长髯飘洒,眼神自带傲然之意。
左手边的黑脸汉子身形威猛,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气势剽悍。
只能说这哥仨辨识度实在太高,一眼就能认出他们。
还不等杨希开口,刘备先拱手躬身行礼,态度躬敬道:
“在下刘备刘玄德,孝景帝玄孙,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这位,是我二弟关羽,字云长,偏将军,汉寿亭侯;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