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在接下来的几次禁闭中,办公室里总会凭空出现一些不速之客。
有时候是一大群油光锃亮的蟑螂,密密麻麻地从墙壁的缝隙里爬出来,在她的脚边肆无忌惮地乱窜,甚至试图爬上她的办公桌。
有时候是几只胆大包天的老鼠,当着她的面,从桌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溜达过去
乌姆里奇几乎要疯了。
她尖叫着挥舞着魔杖,对着那些幻影施放各种恶咒,从昏迷咒到钻心咒,一个不落,但那些咒语就像打在空气上,径直穿过它们的身体,什么效果都没有。
那些蟑螂和老鼠仿佛生活在另一个维度,只是偶尔和她的世界重叠,用它们的存在无情地嘲笑着她那点可怜的魔法。
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恶毒的黑魔法。
她去了医疗翼,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都泡在了那里,她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地纠缠着可怜的庞弗雷夫人,一遍又一遍地要求她给自己做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庞弗雷夫人被她折磨得不胜其扰,但还是只能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地把乌姆里奇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检查了不下十几遍。
检查结果是,她很健康,身上没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迹,连一点感冒的前兆都没有。
乌姆里奇根本不相信这个结果。
她固执地认为,这一定是某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使用了什么她闻所未闻的黑魔法物品,在公然地,恶意地跟她作对。
她怒气冲冲地找到了麦格教授,强烈要求她立刻对整个霍格沃茨进行一次彻底的,地毯式的大搜查,收缴所有违禁的恶作剧道具和黑魔法物品。
麦格教授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告诉她你身上没有任何黑魔法痕迹,也许你只是没睡好。
乌姆里奇觉得,自己作为魔法部派来的高级调查官的权威,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来自整个霍格沃茨的联合挑衅。
直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星期三。
贾斯廷冲进了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甚至都顾不上喘匀那口气,就扯着嗓子冲着休息室里所有的学生们大喊。
“快,快去看啊,乌姆里奇要把特里劳尼教授开除了!”
下一秒,整个休息室里所有的学生像是得到了什么统一的指令,呼啦一下全都从各自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门口那个巨大的木桶冲了过去。
这群平时看起来温顺无害的赫奇帕奇,此刻像一群被捅了蜂巢的黄蜂,飞一样地涌出了休息室,那股气势甚至让挂在墙上的画像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汉娜一把拉住爱尔柏塔的手,也跟着汹涌的人潮往外跑,她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乌姆里奇不会真的要把特里劳妮教授开除吧,她疯了吗,她有这个权利吗?”
爱尔柏塔被她拉着,在拥挤的走廊里艰难地穿行,“她没有,但是魔法部有。”
她们赶到门厅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将门厅中央那块空地堵得水泄不通。
学生们的脸上都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神情,有好奇,有愤怒,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门厅中央,特里劳妮教授的眼里盛满了泪水,披肩滑落到了手肘,让她那瘦骨嶙峋的身躯看起来更加狼狈和无助。
麦格教授正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表情严肃而冰冷,目光锐利。
而在她们对面,乌姆里奇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奸笑,那笑容甜腻又恶毒,让人看着就想冲上去给她两拳。
爱尔柏塔觉得这一幕实在太经典了,简直就是反派角色的标准配置。
接下来,就该是英勇的主角从天而降,出来拯救这个正在伤心流泪的特里劳妮了。
【能量+40】
这时,礼堂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邓布利多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眼神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迈开步子,径直穿过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的人群,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厅中央那场闹剧的中心走了过去。
乌姆里奇看到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和挑衅,她从自己的开襟毛衣里抽出了一卷羊皮纸。
她将羊皮纸展开,用她那娇滴滴的声音高声地念了起来。
“根据《第二十三号教育令》,霍格沃茨最高调查官有权检查、留用察看和解雇任何其认为不符合魔法部标准的教师。”
她念完,将羊皮纸卷了起来,拿在手里耀武扬威地晃了晃。“我认为特里劳尼教授不合格,我已经解雇了她。”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他站在乌姆里奇面前,脸上依旧带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