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闹了起来,韦斯莱夫人正站在灶台前,挥舞着魔杖让煎锅里的香肠自己翻面,同时指挥着一把菜刀切着蘑菇。
“早上好亲爱的。”韦斯莱夫人看见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睡得好吗,快来坐下,早餐马上就好。”
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煎蛋,培根,香肠,烤蘑菇,炖豆子,还有一大壶热气腾腾的南瓜汁。
其他人也陆续下楼。
哈利顶着一头比平时更乱的头发走进来,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罗恩跟在他后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眼睛。
弗雷德和乔治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头发都没怎么梳,但精神状态跟困倦二字完全不沾边,弗雷德一进门就开始翻柜子找果酱,乔治则径直走到爱尔柏塔旁边的位置,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早上好。”乔治说着,很自然地从她的盘子里拿走了一片培根。
爱尔柏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乔治冲她咧嘴一笑,咬了一口培根,嚼得嘎嘣脆。
弗雷德端着果酱走过来,看了看乔治的位置,又看了看爱尔柏塔另一边的空位,果断地坐了下去。
于是早餐还没开始,爱尔柏塔又被两个人夹在了中间。
哈利的目光从餐桌对面射过来,在弗雷德和乔治的脸上各停留了一秒,然后低下头,开始用叉子戳盘子里的香肠。
小天狼星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看到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把爱尔柏塔夹在中间,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说话,垂下眼帘,往自己的吐司上涂了一层果酱。
刚吃完早餐,韦斯莱夫人就雷厉风行地开始给大家分发起了劳动工具。
每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的,脸上还围着一块用来掩住鼻子和嘴巴的厚布,那样子显得特别滑稽,像一群准备去抢劫麻瓜银行的笨拙劫匪。
每个人手里还都拿着一大瓶黑乎乎的液体,瓶口带着一个喷嘴。
“狐媚子灭剂,”韦斯莱夫人叉着腰宣布道,“这栋老宅子里的狐媚子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必须把它们彻底清理干净!”
她像个指挥军队的将军,迅速地给每个人分配好了负责的区域。
爱尔柏塔被分到了二楼的一间旧画室。
她刚一踏上那吱吱作响的楼梯,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色身影,就悄无声息地从人群里脱离出来,鬼鬼祟祟地跟在了她身后。
画室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怪味。
爱尔柏塔刚把手里的狐媚子灭剂放在一张蒙着白布的画架上,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身后的房门就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轻轻地关上了。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是谁。
“终于逮到你了。”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出现在她身边,像两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早餐时烤面包的香气,和一丝韦斯莱家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一个暑假没见,”乔治凑了过来,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弗雷德也从另一边贴了上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你给我们的信也太敷衍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爱尔柏塔没有挣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要不要想想是谁的问题,某些人的信有些过于多了,把金豆都累瘦了,大多数还都是废话。”
“那可不是废话。”乔治反驳道,他的手也顺势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里面每一个字,都写满了我们对你深沉的,滚烫的,无处安放的思念。”
“没错。”弗雷德立刻附和,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那双狡黠的棕色眼睛,此刻却盛满了认真。
“我们都快得相思病了。”
爱尔柏塔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两个家伙的脸皮,简直比老宅子的墙壁还厚。
“说正事。”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就是正事。”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满。
“我先说的。”弗雷德强调。
“是我先想到的。”乔治不甘示弱。
眼看着他们又要为这种小事争吵,爱尔柏塔终于不耐烦的叹了口气,她挣开他们的钳制,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窗户,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这间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画室,重新恢复了光亮。
十几只长着黑色翅膀,浑身覆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