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走得很快,他的步子又急又乱,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他的手攥着袍子边,攥得指节发白,骨节都凸出来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叫不是穆迪,那是谁?他在我面前待了那么久,我每天上课都能看见他。”
他们走到校长室门口,那只石像鬼蹲在门前,眼睛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三个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密码是什么?”赫敏问。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石像鬼跳到一边,露出后面旋转的楼梯。
“上来吧。”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温和中带着一点笑意,“别在门口站着。”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那些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正看着手里的一份羊皮纸,福克斯站在他身后的架子上。
他抬起头看着他们,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眨了眨。
他声音很温和,“坐下说吧。”
三个人站着没动,邓布利多的笑容收了收。
他看了看哈利的脸,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眶还有点红,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爱尔柏塔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的温和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表情。
“穆迪教授是假的,他是小巴蒂·克劳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邓布利多的眉毛动了一下,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根本注意不到。
“他是喝复方汤剂伪装的,真的穆迪被关在他办公室的某个地方,箱子里,大概施了静音咒和锁闭咒,可能还有其他保护咒。”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了,他的眉毛紧皱,心里是压制不住的怒气,“小巴蒂·克劳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确定吗?”
爱尔柏塔点了点头,“第二件事,把哈利的名字放进火焰杯的是他。”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古老的魔法符号,他看得很认真,像要把那些符号一个一个重新认一遍。
“第三件事。”爱尔柏塔说。
她顿了顿。
“伏地魔没死。”
哈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他现在在里德尔府。”
邓布利多站起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空。
窗外最后一点光正在消失,那些尖顶和塔楼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像一排沉默的守卫。
他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我以为他在阿兹卡班就……”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只有一种很深沉的东西,像冬天的海,表面是平静的,但你知道下面有暗流和漩涡,有能吞噬一切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爱尔柏塔。
爱尔柏塔看着他。“我碰到他的手了。”
她说,“我的能力能在身体接触的时候,看到对方情绪最强的记忆片段。”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爱尔柏塔说,“法庭上,巴蒂·克劳奇说我没有这个儿子。”
邓布利多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燃烧的帐篷和尖叫的人群,他变出了黑魔标记。”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你能看到全部的记忆吗?”
“不能。”爱尔柏塔说,“只有情绪最强的那些。”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魔杖,轻轻敲了敲福克斯的架子。“去叫西弗勒斯。”
三分钟后,壁炉里的火突然变成了绿色,呼的一声,火焰窜得老高,一个人影从里面跨出来,黑色的袍子在火光中翻飞。
斯内普的眼睛扫过屋里的三个人,最后落在邓布利多身上。
“校长。”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坐下。”
斯内普坐下了,坐得很直,脊背像一根绷紧的弦。
邓布利多把爱尔柏塔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一个字没漏。
斯内普的脸变了。
嘴角绷紧了,眼睛眯了起来,下颌线收得更紧了,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块会散发冷气的石头。
“不可能。”他说。
“小巴蒂·克劳奇死在阿兹卡班。”
过了几秒,他的脸色又变了一点。
“……他的母亲。”他说,声音很慢,像在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拼起来,“他母亲死在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