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柏塔走进三号温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肥料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有点像发霉的甜味。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最里面，正在和几个学生说话，面前摆着一排看起来不太友好的植物。
汉娜拉着她往中间走，苏珊和埃米莉跟在后面。
“咱们坐这边。”汉娜指了指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个灰扑扑的花盆。
爱尔柏塔刚坐下，一道影子就蹿了过来。
哈利动作快得像脚底抹了油，眨眼间就挤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翻书包。
罗恩和赫敏在远处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瞬移过去的。
被挤到一边的苏珊瞪了他一眼，挪到汉娜旁边，坐下的时候还故意把椅子拖得很响，哈利假装没听见，继续翻他的书包。
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都到齐了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今天我们要处理的是一种非常有趣的小家伙，巴波块茎。”
她指了指面前那排灰扑扑的花盆。
“巴波块茎的脓水，是制作魔法药物的珍贵原料，但获取它需要一点……耐心和勇气。”她拿起一个花盆，示意大家看。
“看到这些鼓起来的疙瘩了吗？用手指挤压，脓水就会流出来，记住，要均匀的挤压，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她示范了一下。
手指按在那个灰绿色的疙瘩上，用力一挤。
一股粘稠的，黄绿色的液体从疙瘩顶端冒出来，流进她手里的玻璃瓶里。
“就是这样。”她举起玻璃瓶，“很简单，对吧？现在开始。”
大家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巴波块茎。
那些灰绿色的疙瘩密密麻麻地长在块茎表面，看起来有点像癞蛤蟆的背，而且那股味道，靠近了闻，简直一言难尽。
哈利凑近爱尔柏塔，压低声音。
“我还是没收到小天狼星的回信。”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担忧，“寄了好几封了，一封都没回，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爱尔柏塔一边戴手套一边说：“干脆给他寄个吼叫信。”
“啊？”
“吼叫信。”她重复了一遍，“让他马上给你回信，效果立竿见影。”
哈利想了想那个画面，小天狼星在某个山洞里被一封红色的信追着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他会不会生气？”
“他不敢。”
“那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又问，“也很久没给你寄信了？”
“嗯。”爱尔柏塔说，“不知道。”
她伸手按住一个疙瘩，用力一挤，黄绿色的液体准确地流进瓶子，一滴都没洒。
哈利看着她的动作，有点出神。
然后他自己也伸手去挤，但是他太用力了，那团脓水一下子喷出来，直直朝他的脸飞过去。
哈利还没来得及躲，一个盆子就挡在了他面前，黄绿色的液体全溅在盆底，顺着盆壁往下流。
哈利愣愣地看着那个盆，又看看爱尔柏塔。
“哇塞。”他说，“你怎么做到的？”
“唯手熟尔。”爱尔柏塔把盆放下。
哈利盯着她看了两秒。“那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爱尔柏塔没说话。
她继续低头挤脓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风吹过。
哈利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是吧。”
下课铃响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跑了。
那味道实在太冲，没人想在温室里多待一秒，苏珊和汉娜拉着埃米莉，走得飞快，临走时苏珊还回头瞪了哈利一眼，显然还在记恨抢座位的事。
温室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只剩下爱尔柏塔和哈利。
爱尔柏塔在帮斯普劳特教授收拾东西，她把用过的玻璃瓶放进水槽，把工具归位，把剩下的巴波块茎盖好，动作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个。
哈利站在旁边没有走，他看着爱尔柏塔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爱尔。”
“嗯？”
“你跟弗雷德和乔治……”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在一起了吗？”
爱尔柏塔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拾。“算是吧。”
“算是？”哈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算是是什么意思？”
爱尔柏塔把最后一个玻璃瓶放进水槽，转过身来，靠着桌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