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把抹布放下,拿起信封,翻过来看了看封口,又翻回去看那两个字。
他沉默了很久。
“……织毛衣。”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放弃了理解这个世界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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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爱尔柏塔推开门,把书包放在床尾。
房间和她离开时一样,窗帘半拉着,床单平整。
书架上那排书按年份码放整齐,旁边是在二手店淘来的魔药书,书脊已经脱线,用牛皮纸包着。
她坐在床边,打开行李箱,把带回来的书一本本拿出来。
《高级魔药制备理论》,扉页上有斯内普批注的一句话,她至今没看懂他想表达什么。
《无杖施法原理与进阶》,图书馆借的,过期两周了,罚金已经攒到一个加隆。
她把书摞在桌边,盯着那本《无杖施法原理》看了很久。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练。
悬浮咒已经可以不用魔杖了,开锁咒也是,连荧光咒都能勉强亮个两秒,虽然光线微弱得像萤火虫。
但守护神咒不一样,她试过很多次,每一次都不行。
她闭上眼睛。
回想那些应该让她快乐的事情。
克鲁克山趴在腿上打呼噜,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小腿。
汉娜赢了巫师棋时得意的笑,棋子在她手里跳来跳去,把她的刘海搅得更乱。
韦斯莱双子一左一右挤着她走过走廊,嘻嘻哈哈说着没营养的话
乔治的吻落在唇上的温度,弗雷德被弹脑门时捂着额头的委屈表情,从指缝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她睁开眼,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没有,果然还是不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
把桌上的魔杖拿起来,杖尖抵着空气,“呼神护卫。”
银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慢慢成形。
圆脸。
小短腿。
是一只树懒。
它就地躺下,四肢摊开,肚皮朝上躺在她脚背上,发出懒洋洋的呼噜声。
过了很久它的身体才开始变得透明,最后消散成一片银色的光点,在她脚边盘旋了两秒,然后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